然而妙影忧虑的就是这个经验的问题。
“吾弟有所不知，我镇守长垣这些年来，抵御混沌大敌多少还是有些心得的。”
妙影沉默了一阵，还是决定与昭明稍微聊一聊她的不安。身份尊贵如妙影，这个世界上有能力、有资格分担她肩上重任的人确实不多了。
话说回来，自家弟弟不用白不用，多掏点卫西列省的甲胄兵刃、火枪火炮也是好的。
“如此烈度的混沌大敌寇边不是年年都有，虽然防秋年年都在做，但正如潮涨潮落自有天道循环，这些混沌大敌进攻的烈度也是有迹可循的。然而近几年来，塞外的精气之风一日混乱过一日，敌军势大攻城的间隔一天短过一天。
我不知道，过往的经验还能管用到几时。”
昭明只剩下无奈苦笑了。
——姐你要啥直接说就行，金币我还能不给你爆么？刚跟杰瑞阁下搞了几趟商队贸易，我这盈利来的金银刚搬进内府金库，都还没往丹鼎阁军器监拨款呢，你就盯上了是不是？
“各省虽然由各位兄弟姐妹分别管理，但天朝本就一统，各省协力，还有什么难关过不去的？”
但妙影脸上没露出昭明看习惯了的那种“算你识相”的淡淡微笑，反而眉头越皱越深。
“我怕的就是祸起萧墙啊......”
元伯这个帝国执政长久不在国内，对人心的影响是相当深重的。
别处妙影或许不知道，但卫北列省还真就算不上什么铁板一块。龙子的威严能把所有世家大族的人力物力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却没法扑灭像野火一般四处延烧的野心。
龙子高高在上，而凡人短暂的生命导致对龙子权威盲目崇拜的一代很快就会老去，往往龙子正专注于与各方混沌大敌斗法之时，回头一看这些地方上的世家大族已经换了一两茬人了。
妙影不可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地方权力斗争上，只能把监管地方政务的权力下放给凡人官员和少量龙裔修验卿，毕竟一道长垣就足以耗尽她绝大多数的精力了。但权力不会出现真空，龙子的忽视只会变成对地方世家大族扩张权势的默许。
忽视导致无知，无知既是无畏，而无畏的蠢货......干什么都有可能，是奸奇邪教徒最好的腐化对象。
“应当不会吧？外敌暂时已退，天策府人才济济。内有父皇的禁军冠军首领云镶坐镇巍京城，外有韩承领军力压诸府。长姐是否多虑了？”
昭明领会到了妙影的担忧，但他皱着眉毛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祸起萧墙”的话是从何而来。
妙影轻轻摇头，也决定把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先抛到一边。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事要一件一件地做，眼下要准备的就是进军灵魂熔炉的战役。她费尽心思耗费一个多月时间策划了一场一网打尽的方略，不就为了拉扯出一段战略窗口，让自己能腾出手脚来离开长垣吗？
“也罢，只当我想得太多了吧。小弟，军队准备如何？若将士们已准备好了，便通知基斯里夫与独龙城，准备迎接天庭军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