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也说的对,最主要还是岁月不饶人,身体支持不了我这么折腾了。”
“诸葛亮当年就和我这个差不多……哈哈,自比武侯狂妄了点,不过道理我还是懂,放心吧,我也知道该慢点了。”
方言闻言也跟着笑了,语气里满是敬重,没有半分调侃:“廖老,您这可不是狂妄,是真的有武侯那股子‘鞠躬尽瘁’的担当。不过您也说了,岁月不饶人,武侯当年不也是事必躬亲,罚二十以上皆亲览,最后硬生生把身子熬垮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成了千古憾事。您现在手里握着侨务这盘大棋,要干的是利国利民的长远事,更得把身子养好了,才能看着这盘棋一步步走活,不是吗?”
这话刚好戳中了廖主任心里最在意的点,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方言见状,又趁热打铁,给他吃了颗最实的定心丸:“再说了,您跟武侯当年的处境也不一样。武侯是蜀中无大将,事事只能自己硬扛;您现在手下有一批能干事、肯干事的同志,身后还有国家给您托底,您把琐事分下去,不是偷懒,是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让您的精力,都用在别人替不了的大决策、大方向上,这才是真正对工作负责,对国家负责。”
“你小子,总能把话说到点子上。”廖主任终于彻底释然了,指着方言笑骂了一句,脸上的那点焦虑彻底散了,“行,我听你的!以后就按你说的规矩来,每天就看两次文件,一次半小时,工作能分下去的全部分下去,绝不硬熬!我倒要看看,少了我事事亲力亲为,这天能不能塌下来!”
……
廖主任这边出来后,方言又去查了个房。
接着就准备去研究院上课了。
今天上午研究生班还有一堂课,是王玉川教授的,方言打算上完了课再去任老谈新中医学校的事儿。
这堂课说起来和方言之前的荧光经络现形实验有关系,王玉川教授讲的是《灵枢・经脉》篇里气血循行的考据,讲到自己亲自做人体针刺感传实验,验证经络循行的规律,然后又调用了方言他们之前实验数据和论文。
最后讲着还把方言叫到了讲台上,让他这个实验发起人,来讲这块儿。
所以这堂课一半是玉川教授在讲,一半是方言在讲,不过大家都习惯了。
因为大家也没把方言真当他们一样水平的同学。
谁家同学给大家发奖学金啊?
谁家同学当协和中医科主任啊?
谁家同学隔三差五的就发表一些震撼的医学成果和发现啊?
还有,谁家同学被诺奖提名啊?
这能是我同学吗?
哪怕是在一间教室里,也感觉像是两个画风。
所以他在讲台上讲课,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那地方才应该是他站的位置。
等到上完课,方言马上就去找任老了。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学校里,如果没在估计就在西苑医院了。
到了办公室那边,发现果然没在,一问确实在西苑医院。
其实也没毛病,那边有位地位不低的大佬在等着他治病呢,昨天晚上使用了新的方子,今天肯定有不少身体上的变化。
所以他应该在那边检查。
左右这会儿方言也没事儿,立马就让安东开车去了西苑医院。
这边他也是来了好多次了,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任老,这会儿他在住院楼办公室。
上午本来是看诊的,但是这会儿是好几个教授都在这里会诊。
方言还没进门,就在窗户上就看到他们拿着个小黑板在讨论的就是昨天自己说的那个治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