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绾勾起了唇角,随着这个浅笑,原本清冷的精致五官瞬间被点亮。
冷冽与灼热在她眉眼间奇异交融。
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尾却勾着若有若无的媚意,那视线从弯弯的睫毛下斜斜递过来,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缠上了路长远的喉咙。
“这是怎么回事呢?”
她的声音压得低,尾音却微微上扬,像猫爪子挠过心尖。
路长远原本正要开口,打算给苏幼绾介绍一下黑朝的情况,说说此行的凶险。
但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不是忘了词。
是身体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
一股陌生的欲望蹿起,顺着脊椎蜿蜒而上。
色欲汹涌而来。
不对劲。
这不对劲。
银发少女已经凑了上来,银白的发丝上,泛着泠泠的光泽。
少女近得过分,近到路长远甚至能看清她眼睫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
那香味钻进鼻腔,如同索命的钩。
“看见我有反应了?”
路长远沉默了一下。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
“应该是我外面的肉身出了问题。”
不对啊。
外面的肉身能出什么问题,难不成那无脸女人还有这种本事?
等等,这股熟悉的感觉。
《红欲诀》?
那笨狐狸在干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路长远就被繁杂的情欲充斥了脑海,那些耳旁的香火低语甚至被削弱了不少。
想靠《红欲诀》来帮自己夺回肉身吗?
真亏这狐狸想的出来啊。
倒也是个办法。
路长远眯起眼,这方香火梦境其实是一座囚笼,此刻囚笼的确有了些开裂的感觉。
这点裂缝肯定是不够他醒来的,可既是开裂,那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走,去黑朝,此番应该就有办法击败那大魔了。”
苏幼绾语气极为微妙地道:“就这样去。”
没想到还能看见他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她觉得路长远内心那尴尬的情绪极为有趣,于是轻启朱唇。
“幼绾帮帮你吧,不然这样可没办法走路呢。”
苏幼绾说这话时仰着脸,下巴微抬,露出脖颈那道漂亮的弧线,随后饶有趣味地伸出手点了点路长远,就如同猫儿瞧见了毛线团,明知不该碰,却偏要伸出爪子拨弄两下。
“你骗不了幼绾,哪怕是在梦里,幼绾也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你的心脏在跳。”
路长远翻了个白眼。
在苏幼绾面前,他似根本就隐藏不了自己的内心想法,想糊弄都没办法糊弄。
银发少女优雅地褪去了自己的半边衣裳,露出了白瓷一般的肌肤,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令人目眩的光。
她其实还想着,等过段时间告诉路长远自己师尊的事情,请路长远去帮帮忙——苏幼绾笃定路长远一定会去帮忙的。
等到将师尊救出来,师尊定然也沦陷下去,随后定然被相公吞吃干净,那时候师尊就再无指责自己的余地了。
师尊定然还是要谢谢自己的。
银发少女白皙粉润的指尖在路长远的眼前晃了晃,随后轻轻拂过自己樱红的唇,这便沾了些少女独有的檀香。
路长远咬牙切齿,心想着那只狐狸虽然是好心办了好事,但是该给的大比兜还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