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绾这便看见了下方正有数人在交战。
夜晚的风吹了过去,猩红的血随着风一路飘荡。
以唐松晴为首的数名修仙界开阳修士再度追上了蛊魔,生死大战一触即发。
蛊魔破开封印并不久,而且破开封印后就被人族修士再度重伤,远还未恢复元气,此刻被一众六境围攻,渐渐的便落入了下风。
苏幼绾看着唐松晴不断提起长枪地用《长虹贯日》将蛊魔一次又一次的重伤,不由得想着,不愧是故事的主角,就是与众不同。
只听下方的唐松晴怒喝一声:“什么人!”
阴影中,几个枯瘦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几个面目狰狞的和尚,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天灵盖上竟深深刺入了数根细长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若是路长远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些疯和尚的来历。
黑阳摩诃宗。
面对唐松晴的质问,那几个和尚神色木然。
他们缓缓抬手,竟是面带狂热地将头顶的银针猛地拔出!
猩红的鲜血这便混杂着白色的脑浆顺着脸颊滑落。
可这群和尚不仅毫无痛楚,反而齐齐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长叹,仿佛那是世间最极致的欢愉一般。
唐松晴长枪横陈,杀意凛然:“同为人族,你们竟要助纣为虐,放走此魔?!”
其中一名和尚单掌抵住满是血污的胸膛,阴恻恻地开口:“魔?不,他是我佛门的佛仙,是引渡世人的真佛。”
“你们疯了!”
“一切如梦如来,皆为虚妄。”
和尚眼瞳中渗出漆黑的恶意:“唯经苦痛,方能得以永生!”
刹那间,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黑佛手凌空镇压而下,那手掌由无数怨灵黑气凝结而成,掌心的万字印记反向旋转,透出令人绝望的死气。
唐松晴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破黑暗的金虹,长枪以一往无前之势,硬生生将那巨大的黑手从中撕裂。
黑气崩散,在半空中发出一阵如野鬼哭号般的唳鸣。
唐松晴余势未消,身形瞬移至邪僧面前,长枪如灵蛇吐信,瞬间洞穿了领头僧人的胸膛。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血液喷涌,那被贯穿的胸口处,无数根纤细如发丝,却蠕动如活物的黑色丝线迅速生长而出。
这些丝线贪婪地缠绕住枪头,顺着枪杆飞速攀爬,仿佛要将唐松晴整个人拉入和尚的身躯之中。
“来吧......共赴永生......”
“唐道友小心!”
数名开阳修士及时杀到,各色法宝化作流光轰然砸下。
纵然这些邪僧诡异无比,但在绝对的修为压制与人数优势面前,终究无法逆天。
片刻之后,随着最后一名邪僧被唐松晴一枪挑碎神魂,几具残缺的躯壳终于化作烂泥倒在血泊中。
“蛊魔呢?”有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急促问道。
唐松晴瞳孔骤缩,猛然转头望向战场的另一侧。
只见原本重伤瘫痪的蛊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虫茧,茧壁上,密密麻麻的经文如同血管般跳动着。
那便是蛊魔了。
“唐道友小心,方才我见到那几个和尚将什么东西丢进了虫茧中。”
还没等唐松晴回应,虚空中便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崩裂。
虫茧如碎裂的蛋壳般剥落,粘稠如浆糊的暗红液体倾泻而下。
在重重红雾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站起。
那不再是纯粹的蛊魔,而是一个长着三颗头颅,六条手臂分别结着不同佛印的怪物。
它的中间那颗头,是一张半笑半哭的慈悲佛面,可左右两颗却是满布獠牙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