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生静默的看向天上黑色的太阳,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你怕了?”
没有人回答无有生。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以人身之躯,与那轮恐怖黑阳隔空对峙。
许久。
“不来吗?也罢。”
无有生本觉得冷莫鸢会来掺合一手的,甚至特地提前出来,就是为了防备冷莫鸢突然袭来。
结果冷莫鸢根本就不感兴趣。
“除开除魔,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无有生眯起眼:“只会在天山等着敌人出现的话,你之功绩也就如此了。”
无中生有之道星空前发亮。
虽是白昼,那颗道星却仿佛成为了第二轮太阳般耀眼。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上方的虚空被直接徒手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狂暴无序的虚空之气如同决堤的河,疯狂地倒灌入下方的大鼎之中。
如同路长远猜测的一样,无有生的确是以“故事中的虚空是真实的虚空”为基底,将故事化从由零到一的过程,变成了由一到百的扩展。
“破妄化心,逆识成困。”
催动法的一瞬,无有生立刻口吐鲜血。
“黑阳,哈,黑阳!”
天道的劫雷一瞬而至。
此刻天道虽不知道无有生具体要做什么,却已经提前闻到了违逆天罡的味道,雷罚也就顺理成章地落了下来。
“你的权柄果然不齐,天道最重要的权柄你已经没有了!”
浩大雷劫转瞬而落。
无有生却只一挥袖:“此地没有无有生,也不存在违逆天罡之举。”
那原本锁定了无有生气息的灭世劫雷,在半空中骤然一僵,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瞎子。
劫雷不仅再也寻不到无有生的半点踪迹,甚至连带着整个沧澜门的存在,都被这股“无中生有”的力量强行干扰,变得无法观测。
劫雷茫然地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化作漫天游离的电芒,消散于无形。
“是长安道人当年斩落了你的权柄?是了,怪不得你已经没办法干涉人族的命运和未来。”
无有生突然大笑起来:“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非我渡世,实道渡我!”
沧澜门的锁魂崖一瞬崩塌,叙魔的尸体直接被碾压成为了齑粉,在无中生有的指引下,将整座大鼎染成了黑色。
原本虚幻的大鼎,也因为有了这份墨色,竟开始凝实了起来。
无有生已经开始施法,让故事的一部分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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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刚刚是不是......打雷了?”
梅昭昭从路长远的身后探出了一对小耳朵。
路长远随手解除了一人身上的诅咒,嗯了一声。
此刻已经开始下雨了。
雨水打在路长远的脸上,一点点顺着路长远脸颊的弧度地滑落。
和很多年前的星落谷一样,这一场雨水并不大,只是有些朦朦胧胧的。
朦胧到梅昭昭看不清路长远的脸。
“诶,路郎君,你说,无有生会不会当年死了个妻子,如今就是想靠着故事逆转生死?”
“做不到的,逆转出来的人,已不是原来的人了。”
冥君都做不到的事情,无有生更做不到了。
“更何况,瑶光强者不会看不透这一点。”
路长远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烦躁了起来,于是抽出了断念,淡淡的道:“走吧,我们去帮忙,早些结束故事吧。”
梅昭昭愣了一下,有些瑟缩的道:“郎君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地方?”
“嗯,不喜欢。”
“郎君好诚实。”
“一向如此。”
狐狸眨巴眨巴眼,很快忘记了现在是很紧张的情况:“那郎君喜欢妙玉宫的首席多一点,还是次席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