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殷寄灵的确能对付蛊魔,也能对付血魔。
如今融合了太多东西的黑阳蛊佛的实力并非一个血魔和一个蛊魔简单相加,现在的血烟罗绝无可能对付面前的黑阳蛊佛,。
“它已经勾连了太阳。”
一道嘶哑的声音自林影深处传来,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灌木丛被拨开。
唐松晴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现在的样子惨烈得令人心惊,面色如纸,原本整洁的长衫被血污浸透,每走一步,草地上都会留下一个刺眼的暗红足迹。
但很快,那一抹血红的足迹便被雨水淋湿,晕染而开,成为了淡色。
路长远算了算时间,血烟罗接到剑书没多久,修仙界讨伐血魔也没几天,这么算来,唐松晴这厮怕是刚从昏迷中醒转,便拖着这副随时会散架的躯壳赶过来了。
“先行救人离开此地。”
唐松晴甚至没力气去疑惑为何这个陌生人如此熟悉,又为何认得自己,只是死死盯着天际,语速极快:“此魔......一时半刻杀不死了。”
路长远没有回话,只是仰头看向天穹。
在那云端之上,黑阳蛊佛正散发出一种扭曲的威压。
那三个佛头死死地盯着路长远,似乎在忌惮着路长远手里的剑,又或者是刚吞噬了血魔,急需寻个安静处消化那庞大的怨念。
只见它周身暗芒一闪,竟化作一道凄厉的黑虹,朝着天际远遁而去。
看来是不需要救人了。
路长远将断念放好:“唐兄,你与它交过手了?”
唐松晴自嘲地牵了牵嘴角,抹了一把眼前的雨水:“我斩了它三次,每一次,它都能在瞬息之间于黑日的光芒中复生,只要那天上的太阳不熄,它便是不死不灭之躯。”
那怪不得打不过了。
金佛身实际上就是黑阳的化身,如今蛊魔与金佛身融为一体,说黑阳蛊佛是黑阳的分身也是没问题的。
唐松晴下意识地思索路长远为何认识他,但转念一想,修仙界认识他的人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此魔如今吞噬了血魔,恐是更为恐怖了,正面交战,怕是.......”
正面交战完全看不见赢面。
对付一个能无限复生的存在,怎么看都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路长远再一次深刻地认知到了冥君的含金量。
很急。
月仙子在哪儿呢?
能不能来救一下,给那什么黑阳蛊佛上个死亡的概念,这样就好打多了。
可惜妙玉宫首席此刻却不在此地,也不知道去哪儿领悟红尘去了。
路长远有些迟疑:“所以,唐兄的意思是,得换个方式?”
这会儿路长远也没招。
就算路长远能借助杀道和剑素愫留下的剑痕与那黑阳蛊佛抗衡,却也杀不死那蛊佛。
这毕竟不是路长远写的故事,路长远也不是主角。
路长远不由得想,如果是他来写这个故事,这会儿就该写到在大家的努力下,爆发了友情与羁绊的力量,超越了生死,将无法被杀死的怪物杀死了。
在雨幕下,唐松晴的脸看不太清,他平静中裹挟着愤怒的眼睛却清晰可见。
“射落太阳。”
不是......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就好像是你和别人抢机缘,因为和你抢机缘的人有个瑶光境的父亲,所以你没办法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