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生还没回来。”
玉娘已经离去,偌大的绝巅之上,唯余冷莫鸢一人。
法门之主慵懒地倚在床榻上,眼眸微抬,静静地注视着头顶那片仿佛触手可及的浩瀚星空。
按照她以玄道推演的卦象,姜嫁衣那个性子,这几日早该回到天山了才对。
莫不是那红衣剑仙今年突然转了性子,变得勤快起来,非要将凡世间的宗门挨个查探个底朝天,才肯罢休?
也好,随她去吧。
“嗯?”
三尺六寸的未绝震动,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心中所想。
冷莫鸢没有起身。只是漫不经心地探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握住剑柄,对着远方随手挥落一剑。
青色的剑气转瞬消失不见,没有红衣剑仙的霸道感,没有青草剑门的绚烂,有的只是美得令人心惊之下的恐怖寂灭感。
“六境之魔。”
近来人间入魔的修士变多了。
真是奇怪了。
师尊算计了欲魔,自己又给了欲魔几剑,欲魔本来该重伤才对,怎么还有余力让这么多修士入魔。
冷莫鸢靠在床榻上,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再杀入天外天给欲魔几剑。
免得师尊觉得自己办事不力......罢了。
做多错多。
冷莫鸢扬起修长的脖颈看向天,这一次她看的不是天外天的欲魔,而是天道。
她生的本就雍容华贵,在凡间做了数年的女皇帝,来到天山,跟着的又是天下最强,最尊贵的人,一身的气度自然不凡。
如今与天道对峙,一时间竟好似她才是天一般。
突然。
冷莫鸢疑惑地皱起眉。
有一颗星辰碎掉了,那是一颗道星。
玄道立刻运转,朵朵青莲生出,冷莫鸢这便知道了那一颗道星的名字。
镜。
镜道的道星碎了?
冷莫鸢仔细回忆了一下有关于镜道的信息。
镜道应该在一尊大魔手中,而这尊魔应该已被封印才对。
如今镜道碎裂,是否象征着那尊被封印的魔已经在悠久的封印中终于死去,所以道星碎裂了呢?
还是说,这镜魔又被哪个宗门寻到,当成了天材地宝抽干了。
总不能是这尊大魔失心疯了,自己碎裂了自己的镜道吧。
冷莫鸢却也并不就此放下心,而是运转玄道开始推演镜道一事,但推演许久,却一无所获。
不仅如此,她甚至连镜道残余的气息都察觉不到了。
~~~~~~~~~~~~
裘月寒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这一次她梦到了一个没见过面的人。
是凤仙珑......不,应该说是胧婆婆。
王族被屠戮殆尽,只剩下她一人四处逃窜,一路颠沛流离,直至遇见了胧婆婆带她去了人族,她这才放松下来。
胧婆婆是强大的二境巅峰修士,在孱弱的人族内已算是一个聚落的领头人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胧婆婆在空闲的时候也会拿起针线在火坑边编织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