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倒是心善,却忘了,噬魂魔宗与恩师养育我十余年,如今我身为圣女,肩上担着宗门重任,若我弃魔归佛,宗门必乱,无数弟子会因我而死,这便是大师口中的‘向善’?”颜小九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圣女宅心仁厚,方能有此顾虑,这正是佛性的体现。”老僧不慌不忙,语气愈发沉缓,
“魔宗本就是逆天而行,以吞噬生灵、屠戮众生为道,长此以往,必遭天谴,宗门弟子亦会沦为魔性的祭品。”
“圣女若能幡然醒悟,引领宗门弟子弃恶向善,虽前路艰难,却能积无量功德,远比困守魔宗,最终走向覆灭要好。”
“大师所言极是,弟子之前深陷执念,幸得大师点化,才得以明辨是非,如今弟子愿追随圣女一同弃魔归佛,共证善道。”无念这反骨仔站在一旁,捧着七宝舍利塔,眼神坚定地附和道。
颜小九抬眸看向无念,又望向老僧,这一唱一和的,真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大师费心了,我从未想过弃魔归佛,日后如何,也与佛门无关。”
老僧并未放弃,依旧苦口婆心。
“圣女三思!魔途凶险,终是末路,而佛门也并非要圣女背弃过往,只是愿为圣女指一条明路,让圣女摆脱魔性的束缚,活出真正的自我,若圣女不愿即刻归佛,贫僧愿将《金刚心经》相赠,盼圣女闲暇时品读,或许能幡然醒悟,寻得佛缘。”
“不必了,我魔宗弟子,自有我魔宗的道,大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归佛之事,休要再提,否则,休怪我不顾佛门颜面。”颜小九语气决绝地说道。
老僧看着颜小九坚定的神色,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却也知晓不可强求,只得再次合十。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贫僧不强求圣女,只愿圣女日后能少造杀孽,守住本心。”
“若有一日,圣女心生悔意,佛门永远为圣女敞开大门,盼圣女能寻得真正的向善之道。”
说完,老僧不再多言,转身从容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方才还信誓旦旦喊着要追随圣女归佛的无念,此刻却仿佛失忆了一般,捧着七宝舍利塔,小心翼翼地站在颜小九身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白瞎了他那张自带佛性的清俊脸庞。
刚刚还苦苦劝说的老僧,眼下退得如此果断,并非真的知难而退,而是察觉到这是一个局,一个佛门精心设下的局。
至于这局是谁设下的,老僧无从得知,可从七宝舍利塔这般佛门重宝都被拿出来做饵,便能看出,设局者必然是佛门中的顶尖大佬,元婴之上的那种。
他若再继续纠缠,非但无法说服颜小九,反而容易激起对方的逆反心理,间接坏了佛门大计,最终得不偿失,所以才果断收手,从容离去。
可在场众人也并非愚笨之辈,或多或少都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正道那几人还有所顾忌,只是眼神交流,可魔道众人本就看颜小九这个圣女不顺眼,如今见她与佛门纠缠不清,再也忍不住,嘲讽道。
“哼,一个魔宗圣女,竟与佛门不清不楚,怕是早有叛宗之心吧?”
“我看她就是想借着佛门的势力,稳固自己的地位,真是虚伪!”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向颜小九的眼神里,敌意几乎毫不掩饰,只差直接上前挑衅。
但噬魂魔宗圣女的身份,终究还是有几分威慑力,再加上随同而来怨魂号隐隐散发的恐怖气息,让他们只能当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不敢真的撕破脸。
可这份微妙的平衡,在陈凡从秘境中走出来的那一刻,彻底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