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持剑入殿,斜指地面,沉声厉喝。
“东宫私藏死士,勾结魔门,奉陛下圣旨,尽数擒拿!拒者,格杀勿论!”
谁都知道这番话纯属放屁,诛九族的大罪,魔门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一名性子暴戾的魔门老者率先发难,周身真气涌动,双掌带着破风声,径直拍向最前排的禁军甲士。
魔门功法阴诡霸道,掌风未至,凛冽寒气已然侵体。
数名禁军士卒咬牙举盾格挡,精铁铸就的盾牌坚硬厚重,可在诡异魔功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只听咔嚓数声脆响,盾牌瞬间碎裂崩解,霸道的真气长驱直入,几名甲士闷哼一声,身躯猛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梁柱之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殒命。
魔门众人见状,不再保留实力,尽数暴起。
一时间,殿内劲风呼啸,邪气纵横。
魔门功法诡谲刁钻,招式阴狠致命,专攻人身要害,出手便是杀招。
禁军虽是精锐,可面对这群修为高深的魔门高手,依旧落入下风,前排士卒接连倒地,鲜血迅速浸染青石地面,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座东宫。
短短数个呼吸,禁军便伤亡数十人,阵型险些溃散。
林萧一看,知道差不多了。
不死人,怎么坐实太子造反的事,不死人,怎么体现辟邪堂的重要性,不死人,怎么赚取功劳。
当然了,也不能死太多,死得多了,倒是显得他无能。
“辟邪堂出手,诛邪灭魔!”
随着林萧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辟邪堂锦衣卫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禁军的规整阵型,却有着千锤百炼的搏杀技巧与极致默契,众人身形错落,进退有度,青锋出鞘之声连成一片铮鸣,寒光漫天绽放,精准封堵住魔门高手的所有方向。
辟邪堂乃是皇帝手中的刀,专司杀伐,加上修炼的又是颜旭改良的辟邪剑法,招式简洁凌厉,招招夺命,正好克制魔门的诡谲路数。
一名魔门高手脚下刚动,三道锦衣身影便同时合围,青锋交错,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封堵所有闪避空间。
那魔门高手仓促间催起真气护体,可辟邪剑气锋锐无比,硬生生撕裂对方的护体真气,数道剑光贯体而过,鲜血喷涌,人应声倒地,再无生机。
辟邪堂的加入,让战局瞬间逆转。
魔门高手虽修为高深,可数量不多,此番仓促应战,又失了先机,被辟邪堂锦衣卫逼得连连后退,禁军也配合着不断压上,长枪突刺,长刀劈砍,攻防有序,层层压制,渐渐将魔门众人逼到大殿一角,彻底锁死活动空间。
惨叫声、兵刃交击声、骨骼碎裂声、梁柱崩塌声交织一处,现场惨烈至极。
东宫精致的雕梁画栋,在狂暴的真气冲击下,尽数碎裂坍塌,满目狼藉。
云昭训立于乱战中心,见己方高手接连陨落,眼底杀意愈发浓郁。
“一群朝廷鹰犬,也敢拦我魔门大事!”
此刻剩下的七八名魔门高手正结阵自保,却已是强弩之末,听云昭训此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贱婢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
云昭训冷哼一声,声线温柔,却藏着彻骨寒意,莲步轻移,缓缓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踏出,整座大殿的气流瞬间凝滞,接着方圆数丈空间凹陷,重力扭曲,竟是魔门的天魔大法。
同时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浸透空气,让冲锋上前的禁军与辟邪堂精锐浑身经脉滞涩,气血翻腾不畅。
这便是阴癸派镇派绝学,天魔力场。
方圆数丈之内的空间尽数被扭曲禁锢,重力错乱,地面青砖肉眼可见般微微下陷,细碎石屑悬浮半空,所有人脚步虚浮,身形僵硬,唯有云昭训立于力场核心,身姿飘逸自如,宛若魔域主宰。
她一身宫装无风狂舞,肌肤透出一层剔透惨白的寒玉光泽,绝色面容染上一层妖异朦胧的魔晕,双眼黑瞳深邃无白,显然已经彻底入魔。
多年隐忍伪装的温婉,在此刻尽数撕碎,展露魔门强者的真正恐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