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走到斗魂武馆院外的那条街时,白木承远远便能望见异样。
只见,正在院内对练的——大久保与冰室凉,此时都已暂歇,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院门口。
而在院门口,正站着一位身穿宽松和服的瘦削男人。
男人的额头和下颚都有擦伤,正是半小时前刚刚见过面的——【豪强杀手】金田末吉!
“哎呀,下午好!”
金田还是那副眯眯眼,淡笑着迎向回家的白木承。
“突然来这里,真是失礼,但这里似乎更适合决斗,毕竟是‘武馆’嘛!还是说‘格斗中心’?”
说着,金田缓缓架起双手,重新摆好姿势。
“白木,我们继续打吧。”
“……”
闻听此言,白木承缓步向前,也不顾手里提着的几大包菜,眼底隐隐射出几缕幽光。
“不错,棒极了!”
“——才怪。”
白木承晃了晃脑袋,将脸上的杀意之波动甩开,随后隔着墙,将手里的菜轻轻放回院内。
他趴在围墙上,搓了搓头发,这才无奈转向金田末吉。
“金田兄,算了吧,刚才那样还不够吗?”
白木承轻轻叹了口气,“你究竟要打到什么程度,才算结束?”
“……”
闻言,金田抿了抿嘴,顶着压力冷笑,“决斗就是决斗,哪有程度——
话未说完,就被白木承强行打断。
“对,如果是和你打,我就要知道‘程度’,是打到双方有人住院?还是昏迷一整晚?亦或是断手断脚?”
“——别扯什么大道理,因为和你打,我就需要问清楚。”
“这也是一段‘过程’。”
“说到底,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打?只是因为涉川老的介绍?”
“……”
“呵呵……”
金田顿了顿,忽然露出淡淡的笑,“还能到什么程度?我只是想追求强大罢了,所以想来见你。”
说着,金田向白木承步步逼近。
白木承无奈咂嘴,“总要聊聊,否则就只剩‘结果’了……”
但金田末吉才不管那些。
他缓缓趟步上前,同时死死盯着白木承的呼吸和脚步,在绝佳的一瞬间快速前冲。
唰!
这一次,金田的前冲速度极快,同时以身体作掩护,遮蔽手部动作,尝试完成突袭。
可在接近白木承的瞬间——
嗖!
白木承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同时竖起食指和中指,快速穿过金田防线,击打他的下颌。
【杰米•点辰】!
啪!
轻轻一下,就令金田眼珠震颤,大脑在颅内摇来晃去,动作僵硬在原地。
白木承则猛地张大双臂,环抱住面前金田,以全身重量大力前压。
【桑吉尔夫•西伯利亚快车】!
唰——!
金田整个人被白木承抱起,离地一米多,又瞄准白木承的前方——金田的后背,猛地砸了下去。
轰隆!!
压上两人自重的摔投技,在砸地瞬间爆发出闷响。
但血腥一幕并未出现,因为金田的脑后,并非坚硬的马路,而是斗魂武馆院内的柔软草坪。
“……”
可即便如此,金田依旧被震得发昏,仰面朝天颤抖不止。
唰……
白木承缓缓起身,俯视着对手,“金田兄,你是个厉害的斗技者,多谢你来找我战斗。”
“所以我认为,这种程度就够了。”
“又不是生死仇敌,打到这一步就刚刚好。”
“一会儿缓过来,欢迎你来吃饭,我会给你联系医生。”
言罢,白木承转身离去,提起院子里的袋子,回家里厨房摘菜。
……
……
院内,对练暂停的大久保与冰室凉,清清楚楚地目睹了这一幕。
两人都看得眉眼紧皱。
那并不是惋惜,或是痛苦之类,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纠结情感。
“……”
经由拳愿比赛,两人都跟金田末吉认识,彼此打过招呼。
而就在刚刚,金田站在斗魂武馆门口,等待白木承回家的时候,大久保和冰室凉也找金田聊过。
两人都劝金田:“算了吧,已经不必再打了,现在不是打这种战斗的时候。”
金田询问,“为什么?”
“……”
而当金田末吉,听到白木承——以及其他人,都在围绕皮可做挑战时,却愤怒地攥紧拳头。
“这就叫瞧不起人!”
他说出了和愚地克巳差不多的话,却不是对皮可,而是白木承。
这不禁让大久保和冰室凉陷入沉思。
“……”
望着仰躺倒地的金田,冰室凉顿了顿,“话说……”
冰室凉比划道:“‘金田末吉VS白木承’,是不是就像‘我们VS皮可’?感觉很怪吧?”
大久保也稍显恍然,“所以……我们之前压根就没理解皮可?”
“这样嘛?”
冰室凉面色古怪,却最终痛快地吐了口气,“那么说,只有能面对金田末吉,才算理解皮可吧!才算和皮可坦诚相见!”
大久保呲牙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
……
同一时间,金田末吉缓过气来,再度从地上爬起。
他起身时的用力之大,甚至在地上攥起两把草,抓得两只手背都青筋暴起,高声怒喝:
“你这家伙,别瞧不起人……!”
“让我‘见识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