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承笑道:“我如果不珍惜这次机会,多半会被您直接丢出去吧?”
“嘻嘻嘻~!”
涉川呲牙嬉笑,肉眼可见的过瘾。
在那瘦削的小老头外表下,是极端的自负和不服输。
因此,对【武圣】涉川刚气而言,保持所谓的“敬老精神”,才是真正的侮辱。
……
……
讲武结束,学员们鼓掌感谢,随后开始自行练习。
“正警视”园田盛男,和,“密葬课课长”真锅匠,负责招待被邀请来的老朋友们。
同时,白木承还瞥见远处角落里,有一人正在静坐沉思,正是【处刑人】阿古谷清秋。
他也有自己要走的路,他也有自己认定的“强大”。
“……”
众人寒暄片刻。
随后,在园田盛男的提议下,一行五人动身去吃烤肉夜宵,顺便也都想再聊聊。
……
……
烤肉店,五人围坐一桌。
白木承大口嚼嚼。
著名“活珠子”爱好者——真锅匠,则趁机过了把瘾,一连吃了好几枚鸡蛋,总算舒心了些。
“呼……”
真锅匠长叹一口气,清秀的脸上满是疲惫。
一旁,年长些的园田盛男,也明显可见两个黑眼圈。
“哈哈哈……”
涉川眯眼笑道:“最近,警视厅的负担很重?”
园田摆手道:“已经不是‘负担很重’了,完全就是没有尽头的加班,每时每刻都要盯着。”
涉川点了点头,“也是,那对父子就要爆发冲突了。”
“嗯,范马勇次郎和他的儿子……”
真锅匠杵着下巴,“上头已经下令,无论那对父子在东京何处爆发争吵,我们都要引导周边的普通市民避难。”
园田补充,“就连军方也要一并配合,阵仗之大堪比实战。”
“总之,就是一场实战嘛~!”
涉川呲牙笑道:“范马刃牙,面对,范马勇次郎——单是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过了实战的分量!”
“而那种事,老夫是不愿去做的。”
“……”
闻言,园田无奈,“不止老师您,只怕谁都不愿去做吧?”
涉川却有不同观点,“不是说,老夫不去面对,而是面对堂堂范马勇次郎——老夫办不到。”
园田一愣,不解其意。
涉川解释道:“老夫的体质啊,遵循完全的护身原则。”
“换言之,我的这幅身体,连‘去现场观战’这件事,都不会让我去做。”
“——因为那不是一场正常的父子吵架。”
涉川抿了口热茶,忽然感慨。
“以前的武道家们、所有对自己身手有自信的人,都将范马勇次郎视为‘目标’。”
“后来,不知道是从哪天起,就再也没有人挑战他了。”
“你们觉得,是为什么呢?”
“……”
涉川自问自答,“因为,他变得太强了。”
“面对那样的对手,就连把他当成目标都办不到。”
“从勇次郎身前逃走,已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就像,躲避武器攻击、躲避坦克追逐、躲避武装直升机一样,一点都不丢脸。”
“我也曾希望,范马刃牙那个小鬼,能光明正大地从他父亲身边逃走。”
“因为,就算他逃了,也没有一个人会嘲笑他。”
“——但和他聊过之后,我发现我误会了。”
涉川看向周围四人,“因为没有胜算,所以逃避——这是从武术角度出发的想法。”
“但刃牙不是要和他老爸决一死战,甚至不是决斗,更不是比拼或者比赛。”
“他要做的,仅仅只是一场‘父子吵架’。”
“不是因为有胜算才去做,也不是因为可能会输就放弃……”
“也许会纠结一辈子,也许明天就会爆发。”
“按照刃牙所说,那本来就不是预订好的事情,只是存在于一对父子之间的日常。”
说到这里,涉川眯眼笑道:“或许,是明天就会爆发的‘日常’哦~!”
闻言,周围四人都双手抱胸,喃喃道:“明天啊……”
……
……
第二天,清晨。
天还暗着的时候,一人便来到斗魂武馆,在院子里挥拳踢腿,又做些俯卧撑或深蹲。
——范马刃牙。
这位地表最强的少年,正想让自己的今天过得普通一些,所以就来朋友家逛逛。
普通到,随时都可能因为某事,与自家老爸爆发冲突,然后大吵一架
或许就在今天。
或许,就在下一分、下一秒、下一次相遇……
少年知道他们家的“特殊”,甚至对此总觉得紧张,但还是尽可能地强迫自己认为——
这就是日常吧?
这种程度的父子日常,就刚刚好吧?!
……
……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白木承和吴风水:“……?”
两人睡眼朦胧,都被训练声吵醒,刚刚从床上爬起,困得一脸茫然。
外面什么动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