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承看加纳咢的眼神,是一种渴望和期待,甚至有种呼之欲出的委屈,怎么都压抑不住。
“白木承……在期待?”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下一次与加纳咢的战斗?”
鞘香困惑不解,忽然话赶话,说出一个细思恐极的推论。
“难道白木承在期待,加纳咢能现在就站起来,再和他打一场吗……!?”
“……”
望着这一幕,场边医生甚至不敢上前。
多亏德川请来“名医”——【解剖魔】英初,一起过来压场,才让其他医生稍稍安心。
可即便如此,场边医生们也不禁冒出一个疑问:
白木承真的认为比赛结束了吗?
“……”
在短暂的沉默后,白木承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踉跄离去,走向他来时的白虎通道口。
途中,白木承“唰”的一声高举右拳。
直至此刻,鞘香才终于松了口气,长叹一声道:“白木承高举右拳,做出了胜利的手势!”
“面对这样的胜利者,我们理应欢呼吧!”
这一声呼喝,也让全场观众回了神。
他们望着白木承的右拳,一个个重新欢呼喝彩,让气氛重新热烈,弥补他们之前的怠慢。
“打的好啊!【斗魂】!”
“太强啦!”
“最后的收手也太棒啦!!”
“……”
白木承听着那些欢呼喝彩,踉跄翻过白虎侧围栏,一左一右被吴风水和范马刃牙搀住。
吴风水本想祝贺白木承,但话到嘴边忽然停下。
不知为什么,少女就是忽然感觉,白木承的状态不像刚赢下一场苦战,有种“平常”感。
那感觉实在是太平静了,以至于平静到有点诡异!
“……”
吴风水迟疑地眨了眨眼。
而眼见少女如此,白木承忽然呲牙踉跄,啐了口血沫,苦笑抱怨道:“好疼呀~!”
吴风水这才稍稍宽心。
而另一边,对范马刃牙而言,他其实更能理解白木承的状态。
当初,在地下斗技场的“最大锦标赛”决赛中,自己面对哥哥杰克•范马,最终以断头台绞杀取胜。
在那场战斗中,自己的背部打击肌,首次呈现出“鬼”的脸。
而在分出胜负后,明明已经满身疮痍,连牙齿都掉了几颗的刃牙,竟又想继续那么战斗了!
——那种几乎要把人吃掉的感觉。
范马刃牙能感同身受。
“白木兄……”
刃牙盯着白木承的脸,提醒道:“表情不要那么夸张,会吓到人啦!”
闻言,白木承那张怒目凝视——极不日常的脸,才终于缓和如初,变成平时那般。
“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笑道:“若想和宫本武藏站在同一领域,果然就是得‘平常’一些,对吧?”
刃牙嘟嘴想了想。
白木承呲牙笑着补充,“就是那种,甚至已经按耐不住的日常……”
刃牙顿感无奈,点头承认,“与宫本武藏对峙,就要和平时一样,那才叫做‘准备’。”
说罢,少年又笑道:
“话说回来,在我们两个琢磨如何与宫本武藏对峙前,宫本武藏首先要面对的,是那个超强的大叔吧?”
……
……
斗技场上。
顶着一脸阴森黑眼圈的【解剖魔】英初,为加纳咢做了基础诊疗,包括止血和骨折固定。
“可惜,虽说是重伤,但距离遗体捐献还差得远呢。”
“【灭堂之牙】名不虚传,身体结实得异于常人!”
“再加上,白木小哥没有补上最后一拳,因此内脏并没有受到难以挽回的重创。”
“真是一场不错的战斗啊……”
言罢,英初让人将其抬上担架,运往医务室静养。
“……”
途径青龙通道口。
担架上的加纳咢已经苏醒,眼珠略微转动,看见了来迎接他的片原灭堂。
“大人,我……”
加纳咢声音低沉,正欲开口,却被片原灭堂抬手制止。
“咢,你该不会是想对老夫道歉吧?”
灭堂笑呵呵道:“没有必要哦!就算败北过这一次,也不过是重回挑战者的行列。”
“倒不如说,老夫要谢谢你,能让老夫在这把年纪,再度回到挑战者的位置上。”
“嚯嚯嚯!再一起往前走走吧!”
“……”
听着片原灭堂的话,加纳咢稍稍有些宽心,却仍感到愧疚,“但我还是……输掉了这场‘拳愿比赛’。”
“那场‘拳愿绝命街头争霸赛’——按照规则,我只能就此退出。”
“……”
灭堂却毫不在意,故作夸张道:“无所谓,忘了吧,那种大赛从一开始就很胡来啦!对吧?”
闻听此言,加纳咢愣了愣,最终无奈笑了。
就连一旁的【解剖魔】英初,也被片原灭堂的豁达逗乐。
“是啊,从一开始就很胡来。”
英初回望向斗技场,“就跟接下来的那场对决一样……”
“……”
闻言,众人陷入短暂沉默,思绪已经飘到下一场对决
下一场——
【天下无双】宫本武藏VS【魔枪】黑木玄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