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流柔术道场内。
画面与声音,出现了极端的割裂。
看过去,是白木承和本部以藏——这两位忘年之交,正在一起品茶,吃着佐贺特产羊羹。
但听起来,则是白木承那带有杀意的质问。
“本部先生,你刚刚说了什么?”
“……”
望着这一幕,坐地的本部以藏,也不禁双手抱胸,仰面朝天地感叹:
“厉害啊,这就是【斗魂】白木承……”
“那晚你说的胜负论,就已经讲清楚了,无论战斗是胜是负,在你看来都不是一件坏事。”
“同理,无论是被我的话激怒,还是享受面前的甜品,对你而言都是一种游历。”
“——真是了不起的境界啊!”
“……”
这话夸的,让白木承甚至有点害羞,不太好再继续生气,也没了直接动手的理由。
本部以藏见状,便安心嘬了口茶。
他也吃着自己那份甜品,用舌头把薄薄的糖衣含化,再慢慢抿开细腻的红豆沙。
簌簌……
本部又喝一口热茶,整理好心情。
“我看得出来,白木小哥。”
本部抬眼,盯着前方的白木承。
“自从那晚,你与武藏见面,说出所谓【无打之击】的境界后,你就一直想要打人。”
“能把自己学会的——那些危险的招式技艺,打在对手身上,一定很快乐吧?”
“虽然你也是现代格斗家,但我相信,你能理解这种感受。”
本部缓缓道:
“对我而言,满是武器的道场,就是玩具箱。”
“而对白木承来说,那些为‘打人’开发出的——无数格斗技,就是一座游乐场吧?”
本部忍不住笑了,剖析起白木承的心理。
“现代的格斗家们,常常把‘护身术’之类的词挂在嘴边,我当然也认同这点,并以此保护自己和旁人。”
“但说到底,就像白木小哥你讲的,一切打击与技巧,一切战斗与强大,最终都指向一个结果——”
“终结眼前对手的性命。”
“能‘打出去’的招式与战斗,其‘精华’就在于此,也是它们的‘使命’。”
本部轻轻叹了口气。
“我能理解你,我都理解,因为我也一样。”
“白木小哥,我是赞同你继续向前探索的,你对‘何谓强大’的追问,值得我学习。”
“但很遗憾……”
本部话锋一转,“若你想跟宫本武藏继续打下去,就要先过我‘本部以藏’这一关。”
白木承嚼着羊羹,挑眉挑眉,“所以……”
本部认真道:“我要先你一步,斩杀宫本武藏!!”
“……”
此言真可谓掷地有声,甚至令道场内的无数武器都产生共鸣,被震得“嗡嗡”作响。
而看着面容严肃的本部,白木承单手杵着下巴。
他挠挠脸颊,眼珠咕噜转动,回忆道:“本部先生,我听说过您的事迹。”
本部挑眉,感觉有些开心。
白木承继续,“您是实战派柔术大师,现代罕有的古流武术传人,也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专家。”
本部的嘴角勾起,更是高兴。
“还有……”
白木承眯眼,“在那场‘东京巨蛋地下最大锦标赛’中,您于50岁生日当天,迎战‘大相扑现役横纲’金龙山。”
本部老脸一红,憋得难受,立刻就不怎么开心了。
白木承呲牙笑道:“在斗技场上,柔术大师本部,抓住了现役相扑横纲的‘小指’,试图以袭指将其掰断。”
“然而,本部大师却错估了‘相扑力士小指’的力量,不慎错失先机,最终被金龙山夺取胜利。”
白木承手杵膝盖,沉声总结:“堂堂本部以藏,在一轮败退,止步于‘最强锦标赛’的三十二强!”
本部:“……”
本部挠了挠头,一副尴尬的表情,小声喃喃道:“力士真的很厉害啦……小指很有力……”
然后就是相扑横纲力气很大、很结实之类的话,让道场里充满了尴尬的气氛。
白木承倒是并不在意,继续道:
“虽说,一场比赛的排名,并不足以说明一切,但仔细想想也有意思。”
“位居三十二强的本部以藏,居然说要守护——八强的【武神】愚地独步、四强的【武圣】涉川刚气、【拳雄】烈海王……”
“甚至亚军的【怪物】杰克•范马,以及【冠军】范马刃牙。”
“除此之外,还要守护那位【地上最强生物】范马勇次郎,和【天下无双】的宫本武藏!”
“以那三十二强的身体;”
“以那三十二强的技术!”
“噗哈哈哈哈……”
“……”
白木承发出阵阵低笑,而本部却对此早有预料。
本部正要自嘲一番,白木承却又忽然开口。
“也不错,棒极了!”
白木承认真道:“我相信你,本部先生。”
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