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的笑容根本止不住。
那份【天下无双】的狂气,听得周围警员为之一愣,德川更是瞪大双眼,连勇次郎也抿嘴低头,若有所思。
甚至,就算是已经有所预料的白木承,也在此时此刻,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冲击。
“我变得应有尽有。”
武藏真的很开心。
“无论是漂亮的女人,还是夺目的黄金,又或是已经快吃厌了的饕餮大餐,还有美酒。”
“我都应有尽有——!!”
武藏大笑着张开双臂,仿佛要将刚刚说的一切,尽数拥抱入怀。
“我想出人头地!”
武藏攥紧双拳,甚至从座椅上蹦了起来,肆意畅想道:
“我想出人头地!我想为世人所称颂!!让世人对我赞不绝口,对我啧啧称道,对我交口称誉!”
“我想成为藏无可藏的名人!!”
“我想在当今的世界里——出人头地!!”
下一瞬——
飒!
明明武藏还是站立姿态,但他却摆出架势,随即一道半透明虚影前冲,挥刀劈砍向勇次郎。
唰!
刹那间,周围所有人都不禁一惊,并且无比确信,刚刚武藏已经出刀,向勇次郎的左肩膀砍下!
是无形之剑!
可更令人惊讶的是,对此反应最小的,竟是被砍中的本人——范马勇次郎。
明明已经被砍中左肩,勇次郎却毫无反应,甚至还慢悠悠地喝了杯酒,哼出一口热气。
“……”
见状,武藏又惊又喜。
“没想到啊,世上居然有如此肉体!何等坚韧啊!”
武藏双手虚握,回味道:“都不是砍中肉身的手感,而是如同砍在了铠甲上一般。”
“连刀刃都无法砍穿吗?”
“虽然,我曾用袈裟斩斩过许多人,但我还是第一次,连别人的锁骨都没能砍断。”
“了不起……”
“……”
但听到武藏的赞叹,勇次郎却稍稍撇嘴,很是不屑。
“真是扫兴啊。”
勇次郎眉头紧皱,无奈道:“你都没有实际拔刀来砍过,就在那说什么没能斩杀、没能砍穿、没能切断……”
“你所谓的‘剑’,只是文字游戏吗?”
话音未落,就像是为了回应武藏那般——
啪嚓!
勇次郎勾起右手食指,用指节猛击身前玻璃酒瓶的颈部,竟将那酒瓶的“颈”直接切断。
切口干净利落,不见一丝裂纹!
而那被击碎的酒瓶颈,宛如子弹般射出,击中武藏眉心,“啪”的一声碎成无数玻璃碴。
滴……
武藏的额头破了皮,缓缓留下一行鲜血。
可自始至终,武藏都没有眨过眼,一双虎目直勾勾地盯着勇次郎,将对方的一举一动尽数看清。
“哼……”
勇次郎站起身,瞥了眼请客招待的白木承,又扬了扬脖子,示意宫本武藏跟过去。
“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而在街头拐角处,德川家的护卫“加纳”,已在此等候多时,怀里还抱着一把宝刀,将其递给武藏。
虽说德川家的国宝“国虎”,被黑木玄斋劈碎了,但德川家还是有一些刀剑藏品。
“我去德川家找你,结果你人不在,我就随便让人拿了把剑。”
勇次郎淡笑道:“不管是真剑还是无剑,对你而言都是一样的,所以你应该都想要的吧?”
闻言,武藏也忍不住挑起眉毛,“你好温柔啊,强者。”
勇次郎抿嘴淡笑,不置可否。
……
……
武藏将新刀跨回腰间,顶替掉一把无刀,动作可谓自在自如,一切随性而自然。
明显可见,较之与黑木玄斋一战,武藏的“无刀”奥义又向前迈进些许!
“好,走吧。”
“……”
武藏和勇次郎两人,一路同行,来到一处僻静的公园空地。
德川和警视厅众人紧随其后。
而最后来的,则是刚刚结完账的白木承。
“~~~~!!”
德川和警视厅众人,意识到事态严重,一个个都满头冷汗,紧张到有些难以呼吸。
勇次郎居然闯入德川宅邸,专门带来一把新刀?
难道“范马勇次郎”和“宫本武藏”,就要开打了吗!?
“……”
与其他人的紧张相比,白木承的表情轻松又开心,甚至有种完全不合时宜的笑意。
“白木,你……在笑啊!?”
德川老爷子眼角抽动,难以置信道:“你理解吗?那个勇次郎要和那个武藏开打了呀!起码紧张些呀!”
“啊,抱歉。”
白木承搓了搓脸,稍稍回正脸色,继续旁观。
与此同时,白木承的周遭水墨翻涌,勾勒出“隆”的模样,站在白木承的身旁。
隆望着不远处——正在对峙的勇次郎与武藏,那张沉稳的脸上,竟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哈哈,你果然也看出来了啊。}
隆歪头示意自家弟子,目光看向不远处,{从刚才起,那两人也……}
“是啊。”
白木承呲牙笑道:“从刚才起,范马勇次郎和宫本武藏两位,也全都在‘笑’!”
“~~~~!?”
此言一出,德川和警员们顿时一愣。
他们细看勇次郎和武藏的表情,却根本看不出半点——白木承口中的所谓“笑”意。
但正在对峙的勇次郎和武藏,却同时转头,看向白木承。
“……”
那两人的表情,简直就像在埋怨白木承,让他别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哼……”
勇次郎歪头哼了声,抬眼看向武藏,目光扫过他腰间,看到一虚一实的长短双刀。
“不错,言归正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