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继续了解新词,“极道?”
白木承解释:“武藏先生的那个时代,其实也有类似的团体,就是赌徒和商贩——博徒与的屋群体。”
武藏了然,“是宵小之众啊。”
白木承点头赞同,“那群极道,以我家地皮为赌注,要我去和其他人战斗,把战斗的机会送上门来。”
“于是我就答应了。”
“也是因为那场战斗,我认识了风水,还跟灭堂老爷子、赤木先生认识了,并从此开始……”
“……”
武藏已经理解,“如此一来,你就算开始向上攀登了,是你出人头地的第一步。”
白木承有些纠结,“向上攀登、出人头地……有些不太合适?”
武藏没管那些,而是好奇另一件事,“那些宵小之众,最终结果如何呢?”
白木承回忆,“和我战斗的对手【仁王】驹田茂,已经不再打地下格斗,去我朋友理人的公司工作了。”
“至于那家极道的小组长‘井上菅也’,已经被警视厅逮捕,听说也得罪了其他极道,牢里还有人要教训他,估计没一天安生日子了。”
“……”
武藏摩挲下巴,疑惑道:“他们没死吗?白木,你没把他们打死?”
“啊……”
白木承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总的来说,当时压根没去考虑那种事吧?因为更重要的事太多,反而没去在意。”
“面对狡诈恶徒,去匡扶正义之类,当然没问题,那是习武之人应尽的义务。”
“我和愚地独步先生,也曾联手,一起干掉过外逃的杀人犯。”
“可论‘在战斗中杀死对手’这件事,或许是一次意外、一种冲动,甚至是一种本能,但不该是目的,那样在这个时代行不通。”
“……”
听到这话,武藏的表情很古怪。
“唔……”
“生于现世的战士们,将自己的拳脚淬炼成刀剑,能做到与‘斩杀’相同结果的事,但目的却不是如此?”
“……真不坦率。”
武藏忽然笑了,竖起一根食指,指向天空。
“既然拥有刀剑的‘理’,就该将‘理’和‘道’贯彻始终,不断靠‘斩杀’来攀登。”
“不断不断斩杀、不断不断攀升……”
“攀登至顶点!攀登至出人头地!!攀登至【天下无双】——!!”
武藏落下手指。
但那份狂热却不减反增,甚至让武藏喜形于色。
他转头看向白木承,见对方表情古怪,便又狞笑强调,“我就是要这样,你想来反驳我吗,白木♡?”
“……”
出乎武藏的预料,白木承并没有反驳。
虽然,那份“意见不同”的表情,几乎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但白木承并未反驳半个字。
“我为什么要反驳呢?武藏先生。”
“我又怎么可能反驳得了,‘宫本武藏’此人的存在呢?”
“若是给宫本武藏灌输什么观点或什么道理,只怕在开口的一瞬间,就会被斩得七零八落吧……?”
“……”
听着白木承的话,武藏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
境界高如武藏,自然能够隐约看出,白木承师承“流派”众多,风格也各有千秋。
或许正是如此,让白木承看待“道”的方式,有种先天性的接受度。
刃牙也好,王马也罢,当然还有宫本武藏。
“你一定抱有疑问吧?武藏先生。”
“我也一样。”
白木承笑道:“所以才要‘追问’,所以才要‘游历’啊!”
“话说……”
白木承话锋一转,看了眼时间,“书店快开门了,要去看看后人对你——对【天下无双】的评说吗?”
武藏先是一愣,紧接眼皮嘴角上弯,化作笑脸,已是万分惊喜。
他欣然道:“哦!之前听愚地独步阁下说过,我的《五轮书》也流传至现世了,竟是广为流传的程度吗!?”
白木承呲牙笑道:“不止《五轮书》,还有不少关于你的作品呢!乱七八糟好多好多……”
“哈哈哈!”
武藏咧嘴开怀,只觉脸上有光,平添几分爽朗,都不禁加快了几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