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进怒了。
汉军上下都这么狂么,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竟然也敢猖狂?
“也罢,吾就算是败走,也先宰了你再说!”
乐进眼中杀意一生,原本要拨马而逃,却放慢速度,掉转马头迎向了张苞。
“小子,在吾面前,焉敢猖狂。”
“我要你的狗头!”
乐进一声咆哮,手中大枪呼啸而出。
张苞原还怕他走脱,见对方转身迎向自己,不由暗喜。
于是一夹马腹,狂冲而上,手中蛇矛卷起血雾,浩浩荡荡击出。
枪矛相撞。
乐进灌足全力一击,竟被轻描淡写般震了回来,两臂为之一酸。
“这小子,竟有如此力道?”
一招交手后,乐进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似乎小瞧了眼前这年轻汉将。
张苞却精神抖擞,虎臂舞动蛇矛,层层叠叠的矛影,铺天盖地卷向乐进。
乐进不及多想,急是收起惊异,奋然举枪抵挡。
“铛铛铛~~”
金属激鸣声中,数招之间,乐进已被张苞压制到手忙脚乱,破绽频出的地步。
“这怎么可能,汉国随随便便一员小将,武艺竟在我之上?”
“汉国已人才鼎盛到如此地步了吗?”
乐进心中大骇,同时又涌起无尽的悲凉。
国力,气运,人才…
一切的一切,汉朝对他吴国,皆已达到了碾压的地步。
这样的吴国,焉能不亡啊。
就在乐进失神时,张苞瞅准破绽,一矛电刺而出。
“噗!”
一声撕裂闷响,乐进手臂应声便被削开一道口子。
剧痛之下,手中大枪脱手而落。
张苞趁势反手又是一矛,呼啸刺轰而上。
乐进大枪脱手,情急之下,急是拔出腰间佩剑抵挡。
“铛~~”
又是一声激鸣。
长剑焉能挡得住蛇矛,应声便被挑飞了出去。
乐进身形更被震到后仰而出。
“土鸡瓦狗!”
张苞一声不屑暴喝,一矛刺出,贯穿了乐进胸膛。
闷哼声中,乐进口中狂喷鲜血,诺大的身形便轰然栽落在了马下。
“汝…汝是何人?”
趴在地上的乐进,脸形扭曲着不甘,咬牙切齿怒问着。
他要在死之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杀了自己。
“叫汝死个瞑目,吾乃张苞是也,莱国公便是吾父。”
张苞血矛一横,傲然报上姓名。
“汝…汝是张飞之子?”
乐进眼珠爆睁,再度涌起绝望。
张飞之子,竟有这般万人敌的武艺,汉朝新生一代,亦是豪杰辈出。
想他吴国二代,竟是一个比一个平庸,除夏侯霸曹真之辈,几乎拿不出几个像样的人才来。
自己的儿子乐綝,将才武艺,也是差自己太多。
两国实力,高下立判啊。
“陛下啊,臣已为你尽忠死节,可我大吴终究难免覆没,此乃天意,天意啊~~”
乐进仰天发出绝望的悲叫。
尔后口中狂喷鲜血,痛叫三声之后,身形挺了一挺,便即一命呜呼。
“你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吴国覆灭,乃天意也。”
张苞冷哼一声,蛇矛一扫,将乐进的头颅便割了下来。
左右解烦兵,眼见乐进授首,皆是精神崩溃,四散而逃。
张苞纵马提矛,如杀神一般扑向溃散的解烦吴兵。
七万汉军则如潮水般漫过吴营腹地,向着江岸边席卷而去。
江边。
曹操已登上旗舰,督喝着岸上仅剩的数千吴军登船。
“不知现下文谦战况如何,还能顶多久?”
曹操喃喃自语,向着营墙方向望去。
话音方落,数骑人马便飞奔而来。
当先一将,正是解烦兵副将樊能。
“陛下,陛下啊!”
樊能登上旗舰,伏倒在曹操跟前,泣声道:
“敌众我寡,我解烦兵抵挡不住,已全线溃败,汉军破营而入,已向江边杀来!”
曹操脸色骤变,猛的打了个寒战。
身旁司马懿,急是拱手劝道:
“陛下,营墙已破,敌军随时将要杀到,来不及等剩下的兵马登船了,当速速开船!”
曹操心神已乱,忙喝道:
“传旨,开船,即刻开船!”
司马懿松了口气,忙是传令。
曹操却猛然想起什么,急道:
“且慢,文谦尚未登船,不能走,朕不能抛下他。”
樊能却泪流满面,泣声道:
“陛下,乐将军亲自殿后,来不及退走,被那张飞之子张苞给杀了啊!”
曹操脑子嗡的一声作响,胸口如被重锤狠狠一击。
乐进死了!
那个从兖州起,便跟随自己近二十载的老部下,就这样战死了。
还是死于了小儿之手!
尽管先前准乐进断后时,他便已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可当亲耳听到乐进阵亡的噩耗声,他还是精神受到沉重一击。
“文谦,你也离朕而去了,文谦啊~~”
曹操口中悲声大叫,眼角泪流满面,仰头向后倒去。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