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眼眸中甚至是克制不住的涌起了几分热泪。
他太知道,夏口城意味着什么了。
攻陷夏口,则荆州尽为大汉所得,吴国苦心荆州的长江中游防线,就此灰飞湮灭。
再往下游,什么柴桑,皖口,虎林,采石…
皆不足为虑,可摧枯拉朽破之也。
建业城,已在向他召手。
吴国的基本盘,江东之地,也已在向他召手。
他距离伐灭吴国,一统天下,又近一步矣。
“若无玄龄谋划布局,若无兴霸劝降苏子翼,若无卿等同心协力,朕焉能速破夏口也。”
“今日朕要在夏口城摆庆功酒,与诸君一醉方休!”
刘备豪然大笑,接着一指众人:
“这一次,朕可不能再以茶代酒,这酒朕是非喝不可,你们可不许阻拦哦!”
边哲大笑。
张飞,甘宁等皆是大笑。
各艘战船上,亦是响起了汉军将士们震天的欢呼声。
伴随着阵阵欢呼声,一艘艘战船驶入夏口水营。
当刘备带着边哲等众臣下船时,黄忠,文聘,边承,以及新降的苏飞,早已恭候圣驾多时。
“老臣黄忠,拜见陛下。”
“臣文聘,恭迎陛下。”
“罪臣苏飞,拜见陛下~~”
诸将齐声伏拜。
刘备将黄忠,文聘等一一扶起,各种嘉许安抚。
当扶起苏飞起,刘备轻轻一拍他肩膀,正色道:
“子翼,你弃吴归汉,助朕收复夏口,乃国之功臣也。”
“罪臣二字,实不可再用,切记!”
短短两句话,听的苏飞心头一热,先前盘桓在心底那些忐忑,瞬息间烟销云散。
苏飞遂眼中含泪,再拜道:
“罪…不,臣蹉跎半生,今日终逢明主,此生无憾也。”
“臣这条性命,从今往后便是陛下的,臣自当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刘备将苏飞扶起,又是一番嘉许安抚。
尔后,目光落向了那位英气勃发的少年郎身上。
“臣边承,拜见陛下。”
边承从容不迫,拱手参见。
刘备将边承扶起,抚其肩赞许道:
“所谓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也。”
“承儿,你初次上阵,便能斩将先登,果然不愧是玄龄之子,有当年冠军侯之风采也。”
刘备当着边哲的面,当着众臣的面,再次对边承盛赞。
身旁的边哲,眼中少不了掠过几分做父亲的引以为傲之色。
边承则不骄不躁,拱手一番自谦,将功劳归结于黄忠给他机会。
黄忠则是手一摆,笑道:
“边郎乃天纵之才,那些功劳都是他自己挣下来的,与老臣可无关。”
话锋一转,黄忠又正色道:
“陛下,边相,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夜夏口一役,边郎又屡立奇功。”
“这攻陷夏口,首功之人,非边郎莫属也。”
此言一出。
众人脸上皆是浮现出浓浓好奇心。
纵然是边哲这个当爹的,亦是大感意外。
自家儿子厉害,他当爹的自然知道。
前番一战的先登斩将,凭心而论,确实是有侥幸成份在内。
可现下黄忠竟称,攻取夏口,边承竟立下首功!
这就在边哲意料之外了。
刘备却目露奇色,欣然问道:
“汉升,承儿又立下了何等奇功,速速道来。”
黄忠遂将边承智计非凡,推算出曹操要逃,识破了其烧城之计,促成他决定全线反攻,进而大破吴军之事道来。
刘备听罢精神大振,惊喜的回望向边哲:
“玄龄,承儿这孩子不止是勇武绝伦,有名将之风,还继承了你的智计,实是智勇双全呀!”
边哲心中自然也大为惊喜,一时间却不知如何替儿子谦逊几句。
黄忠却不等他开口,接着道:
“边郎之功还不止于此,他还亲手斩杀了伪吴卫将军,曹操的侄子夏侯霸!”
此言一出,刘备及左右众臣,无不为之一震。
纵然是边哲,亦不由眼眸一聚,惊喜的看向了自家儿子。
这桩功劳的含金量,可是非同小可。
吴国之中,可堪重任的宗室,自伐吴前只余四人。
夏侯惇,曹仁,曹真,以及夏侯霸。
曹仁死于江陵,夏侯霸便晋升为曹吴宗室第三号人物。
同样也是吴国众臣中,排名第三的柱石之臣。
是为曹操之左膀右臂啊。
边承年不过十五岁,竟然将这样一个重量级的吴国柱石之臣给剁了!
难怪黄忠适才称,边承乃是攻取夏口的首功之臣。
首功之臣的光环,他儿子绝对当得起!
“才打了两仗,就立下了别人奋斗一辈子都立不下的战功!”
“好小子啊,你这是要奔着超越你老子我的节奏去么,我这基因强到有点吓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