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全族为刘家所害,走投无路南下大吴,天子于泰有收留救命之恩。”
“泰所做所为,皆为报天子之恩,断无贪功之心也!”
“恳请曹将军和天子陈明泰之心迹也!”
曹震少不得又是一番安抚。
吕蒙则坐回上位,拂手喝道:
“太史慈甘宁二贼率水军往鄱阳湖西岸,那咱们就走鄱阳湖东岸,趁夜色掩护直扑彭泽。”
“咱们就杀大耳贼一个出奇不意,一把火烧尽他八十万斛粮草!”
“诸君,大吴生死存亡,就在这一战了。”
“你们可愿与我吕蒙并肩而战,成就此不世之功?”
陈泰和曹震热血沸腾,齐呼:
“我等愿随九江郡公并肩而战,成此大功!”
吕蒙豪意狂燃,欣然道:
“传令下去,命全军将士饱餐一顿!”
“天一黑,一万水军,九百战船倾巢而出,直奔彭泽!”
…
两日后,彭泽塞。
深夜时分,以南鄱阳湖湖面。
九百余艘吴军战船,正躲于黑暗之中,向着彭泽塞徐徐摸近。
旗舰上,吕蒙手搭凉棚,正凝目远眺汉营。
营盘之内,灯火通明,依稀可见一座座的圆顶粮仓。
栈桥边上,尚自停靠着数十艘粮船,似乎是白天未来得及卸下粮草。
从栈桥到岸上,汉军哨戒倒也严密,粗粗估算,留中至少留有近四千兵马守营。
四千守军,若在正常情况下,他一万水军未必能轻易攻得上去。
幸运的是,汉军三万主力水军,已被调出。
留守的汉军,以为他的吴国水军,现下皆在鄱阳湖西南。
他们万万不料会到,自己会神兵天降一般,从鄱阳湖东南摸至彭泽。
这一战,出其不意,汉军必难抵挡!
“伪汉水军主力,果然已被骗出,玄伯,你的调虎离山之计成也!”
吕蒙强压着暗喜,目光瞥向陈泰。
陈泰还有是暗喜,却拱手恭维道:
“九江郡公此言差矣,这调虎离山之计,乃是郡公手笔,泰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吕蒙嘴角上扬,难掩得意。
一旁曹震,则哈哈一笑,向汉营一指:
“子明,咱们还等什么,一鼓作气杀上彭泽,一把火烧了大耳贼八十万斛粮草吧!”
吕蒙杀意狂烧,拔剑在手,厉喝一声:
“大吴儿郎听令,杀上彭泽!”
战鼓声,号角声,响起在了湖面之上。
九百余大小吴舰,加速疾进,冲出了夜色掩护,如群鲨一般,扑向了彭泽塞。
吕蒙和陈泰并肩而立,嘴角皆是带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岸上高台。
刘备和边哲并肩而立,正望着鄱阳湖面。
震天鼓声在耳边响起,一艘艘吴军战船,清楚的撞入眼帘。
吴军来袭。
“一切皆在玄龄意料之中,陈泰此贼,果真是诈降。”
刘备一声慨叹,庆幸之中又不掩几分恨色。
他在恨陈泰的反复无常,恨其诈降欺骗。
原本看在刘禅的面上,只要陈泰将功折罪,他是打算宽恕陈泰前罪。
甚至为防刘裕登基后,对陈泰秋后算账,他还打算令陈泰往瀛州任职,远离朝堂。
可惜,陈泰却以欺骗来回应了他的宽仁。
“陈泰此贼,想来亦在吴军中,今日他们谁也莫想逃出陛下的手掌心。”
边哲看出老刘恨意,抬手遥指敌船。
刘备眼眸杀机燃起,拂手道:
“传诏给黄汉升他们,给朕狠狠痛击吴寇。”
“再燃起烽火,令子义他们动手吧。”
“今晚,吴寇一卒一船,朕也不会让他们逃出朕的手掌心。”
边哲奉诏传令。
三柱烽火,升起在了大营腹地之上。
而前方水营,第一批吴军战船,已冲入营中。
数以千计的吴军士卒,争先恐后下船,向着汉营腹地冲去。
栈桥值守的汉卒,见得吴军大举来袭,皆如惊弓之鸟,一哄而散。
吴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上了水营。
踏上陆地一瞬,吕蒙兴奋如狂,挥剑大喝:
“大吴儿郎们,不要停,给吾一鼓作气冲入汉营腹地,烧了他们的粮——”
一个“草”字尚未出口。
突然间,前方汉营腹地,陡然间响起一声震破耳膜的嗡鸣,似有千万鸟雀同时飞起。
吕蒙下意识勒住战马,本能的抬头望去。
只见夜空之中,无数流光,如天罗地网一般席卷而来。
“箭雨?”
“不好,中计了!”
吕蒙脱口一声惊呼,脸色陡然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