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心中微震,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展了几分。
陆逊见状,便向曹操一拱手:
“今夜之兵变,乃是邓王和仲达,还有子丹,公绩他们赌上性命的一战。”
“陛下若在此刻犹豫,一旦事败,则这些忠于陛下的臣子,皆要为陈王所杀,死无葬身之地也!”
“哪怕是陛下,陈王纵然没有弑父的胆量,恐怕也要终身圈禁陛下,令陛下余生不得见天日。”
“请陛下为了自己,也为了臣等,莫要再犹豫了!”
陆逊跪在了地上。
典韦,司马馗等见状,皆也跪在了地上,齐声苦劝。
曹操打了个寒战,残存的顾虑,顷刻间土崩瓦解,碎了一地。
不是因为怕连累司马懿这些人,而是陆逊那一句“终身圈禁”,结结实实让他感到了恐惧。
深吸一口气,曹操遂厉声道:
“君等言之有理,是子建负朕,非是朕负子建。”
“朕纵然不为自己,也不能令仓舒和君等忠臣义士,因臣而死!”
说罢。
曹操拔剑在手,向夷北城一指:
“传诏,登岸,杀入夷北城。”
“朕要拿回朕的皇位!”
陆逊等大喜。
号令传下,一艘艘战船即刻开动,向着夷北港驶去。
片刻后,战船靠岸,曹操终于登上了夷州之地。
“臣凌统,恭迎陛下归国!”
早已等候的凌统,泣不成声,跪倒在了曹操面前。
曹操忙扶起,抚其肩欣慰道:
“公绩,朕果然没看错你,你凌公绩当真是忠义无双之士!”
当下,曹操又对其他参与兵变的将领,皆是一番抚慰。
凌统收起泪光,拱手道:
“陛下,臣已借着宴请诸将为名,将水军陈王系诸将,皆是控制了住。”
“现下北门已开,入城之路畅通无阻,想来仲达他们业已兵变,控制了皇宫。”
“事不宜迟,请陛下速速入宫,以安人心!”
曹操也不拖泥带水,当即翻身上马。
一众人马,拥簇着曹操,浩浩荡荡自水门冲入夷州…
皇宫内。
宫女宦官们在惊声尖叫,抱头鼠窜,已是一片纷乱。
金殿内。
司马懿,曹冲全副武将,披甲持剑,已站在曹植面前。
大殿内,甲士林列,已为忠于曹操的江东旧部所控制。
“司马懿,曹冲,你二人想干什么,你们想谋朝篡位吗?”
龙座上的曹植,指着二人破口大骂。
本来他是如往常一样,熬夜批改奏章,处置军政诸事。
谁料司马懿等突发兵变,出其不意控制了皇宫,带兵闯入了殿中。
面对曹植愤怒的质问,二人始终一言不发。
曹植连问三次不得答复,忍无可忍之下掀翻了龙案,怒叫道:
“朕乃大吴天子,尔等行此谋逆之举,必遭举国共诛之,尔等——”
“朕还活着,你有什么资格自称大吴天子!”
一道肃厉霸道的声音,打断了曹植的无能狂怒。
曹植一愣,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策马扬鞭,踏入了金殿。
“父…父皇?”
曹植一声颤栗惊呼,两腿一软,竟是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