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金衣老者抬手一挥，那颗黑暗本源核心骤然亮起。
“哗！”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从中涌出，完全笼罩江野。
神魂之力拉扯，天旋地转。
江野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被拖入另一片空间。
待他稳住身形，抬眸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一片辽阔而死寂的空间。
没有上下，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昏暗，延伸到视线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压抑的气息，仿佛尘封了无尽岁月，从未有人踏足。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悬浮着无数黑色石碑。
石碑大小不一，大的如山岳，小的仅如人高，每一座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秘纹。
有的秘纹如龙蛇游走，散发着凌厉的枪意。
有的如星河倒悬，蕴含着浩瀚的法则波动。
上古神通图谱、法则感悟、战斗烙印……
尽数刻录其中。
“这？”
“这些石碑。”江野目光扫过，心中震撼不已。
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座石碑都蕴含着惊人的奥秘，若能参悟，必能让自身实力大增。
就在这时。
“轰！！”无尽黑暗之力汇聚。
一道伟岸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祂的面容模糊，只有一双黑洞般的眸子，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景象。
“吾为永恒黑暗之神，厄伦斯。”
一道恢宏古朴的声音响起，像是从隔着亿万时空，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
“永恒黑暗之神？”江野心中微震。
他无比确定，这就是那位金衣老者的主人，黑暗古神！
即便只是一道投影，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股气息，与江野在古神战场中感应到的如出一辙，却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后来者。”
古神投影开口，声音轰隆，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能走到此处，证明你有资格接受考验。”
“考验规则很简单——”
祂缓缓抬手，一柄由黑暗法则凝聚的长刀出现在掌心。
“击败我！”
话音落下，古神投影周身气息骤然收敛。
从神明威压，一路跌落，直至——
半神圆满！
与江野同境界！
然而，江野却丝毫没有放松。
因为他能感觉到，即便境界被压制到半神圆满，眼前这道投影，依旧散发着致命的威胁。
“击败你？”
江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战意升腾。
同境界？
他从未怕过任何人。
从蓝星崛起至今，同境界之中，他未尝一败！
百星神战上，他击败雷昊、冰璃等天骄。
龙鲸巢穴中，他击溃排名前五十乃至前十的诸多顶尖天才。
不久前，他更是硬撼焚岳神明，将其斩杀！
“同境界无敌。”
“这是我的底气。”江野紧握火龙枪，大步向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石碑，没有去参悟那些秘纹。
哪怕指尖掠过石碑时，能感受到秘纹传来的浩瀚法则之力，让他的神魂都为之一颤。
但江野没有停下。
他想试一试，如今的自己，和眼前这位漫长岁月前的伟大存在相比，同境界之下孰强孰弱！
“战！”
江野火龙枪横握，三色法则已然流转。
枪道、灰烬、混沌，在体内奔涌如潮。
……
“轰！！！”
江野率先出手。
枪道、灰烬、混沌，三大法则同时爆发！
三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枪芒，撕裂昏暗空间，直取古神投影！
与此同时——
【神御】开启！
对天地掌控能力大幅度提升，海量混沌之气汇聚而来，化作一道混沌屏障，护住周身。
【神镇】开启！
无形的镇压之力席卷而出，笼罩古神投影，试图压制祂的法则运转。
一出手，便是全力！
江野心知，面对黑暗古神这等存在，任何保留都是找死。
然而——
古神投影只是缓缓抬手。
祂的动作很慢，慢到江野能清晰看到每一帧轨迹。
可就是这缓慢的动作，却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仿佛与整片空间融为一体。
一掌拍出。
没有任何神通爆发，只有最纯粹的黑暗法则凝聚成一道掌印。
枪芒与掌印碰撞。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传来。
三色枪芒，如纸糊般崩解！
掌印势如破竹，穿透枪芒，轻飘飘的拍在江野胸口。
“噗——”
江野身形暴退，口中鲜血狂喷。
胸口战甲碎裂，留下一道漆黑的掌印，黑暗法则如附骨之疽，疯狂侵蚀他的神体。
一击，重创！
“什么？”
江野瞳孔骤缩，心中震动。
他的全力一击，在古神投影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再来！”
江野咬牙，强行稳住身形，火龙枪再次刺出。
【神通·星焚寂灭】
灰蒙蒙的星辰在头顶浮现，核心黑暗，边缘烈焰燃烧，五大奥妙、三大法则疯狂涌入。
星辰轰然炸裂，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古神投影轰去！
与此同时——
【白龙·万象归寂】
白龙虚影从体内冲出，与枪芒融合，龙吟震天，威势再增三分！
两式杀招，叠加爆发！
“同境界之下，没有人能挡住我。”江野有着绝对自信。
古神投影依旧平静。
祂抬手，再次拍出一掌。
这一次，掌印更加凝练，黑暗法则凝聚到极致，仿佛一枚微缩的黑洞。
“湮灭。”
轰！！！
灰蒙蒙的光柱与黑洞掌印碰撞。
这一次，动静大了许多。
整片空间都在震颤，无数黑色石碑嗡嗡作响，秘纹闪烁。
然而——
光柱层层崩解，黑洞掌印却纹丝不动。
“破。”
古神投影轻声道，黑洞掌印骤然爆发，黑暗法则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吞噬了光柱，余势不减，再次轰在江野身上。
“嘭！”
江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神体裂痕更多，鲜血染黑衣袍。
“这......”
“这是半神圆满？”江野眼眸中充满震动。
那古神投影到目前为止，并未动用任何神通，只有纯粹的法则之力。
可即便如此，仍旧不可撼动！
“同样是半神圆满。”
“差距真有这么大？”江野心神震动，仿佛被颠覆了三观。
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在半神圆满已经做到了极致，所欠缺的也不过是一些底蕴。
但同样是半神圆满的黑暗古神，无论是肉身层次，还是法则精妙之上，却给他一种望尘莫及的绝望感。
这怎么可能？
“再来！”
江野不信邪，再次冲上。
一枪。
两枪。
三枪。
【星焚寂灭】、【白龙·万象归寂】、【枪贯星辰】……
他将所有手段都施展了一遍，轮番轰炸。
然而，古神投影始终站在原地，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每一次，只是一掌。
轻飘飘的一掌，便击溃了江野所有攻势。
“为什么？”
江野大口喘息，眼中满是不甘。
他的攻击，为何对古神投影毫无效果？
忽然，他心中一动。
“【蜉蝣撼树】……”
江野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蜉蝣撼树】，需要对手境界高于自身，才能触发。
面对同境界的古神投影，这个buff根本不会生效！
没有暴击加成，他的伤害，大打折扣！
“难怪……”
江野心中一沉。
之前他能伤到焚岳分身，靠的是【蜉蝣撼树】的90倍暴击。
可面对同境界的古神投影，这个最大的底牌，彻底失效！
“你太弱了。”
古神投影淡漠的声音响起。
江野抬头，只见古神投影抬手一握。
哗啦啦——
无尽黑暗法则汇聚，化作一条条漆黑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江野禁锢！
江野试图抵抗，却发现那些锁链坚固无比，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
古神投影一步踏出，出现在江野身前。
一掌拍下。
“砰！”
正中胸口。
黑暗法则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侵蚀神体，震荡神魂。
江野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大道星球剧烈震颤，本源之力疯狂流失。
“噗——”
鲜血狂喷，江野重重摔落在地，神体布满裂痕，气息萎靡到极致。
惨败！
彻底惨败！
古神投影静静伫立，俯瞰着江野，没有继续出手。
江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脑海中却一片清明。
“差距……在哪里？”
他闭目沉思，回忆刚才的战斗。
古神投影的每一掌，都蕴含着纯粹的黑暗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