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
“要不要炼化？”蓝天王凝视着掌心不断变幻形态的光芒，眉头微皱。
灭天始祖的投影，刚刚被他亲手剿灭。
那位来自天澜帝国、击杀黑暗古神厄伦斯的“圣”级存在，手段莫测。
谁知道祂在权柄道种里留了什么后手？
若贸然炼化……
万一被埋下监视手段，他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天澜帝国的视线之下。
“不行。”
“必须查清楚。”蓝天王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明察秋毫】，开启！
感官敏锐度暴涨。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权柄道种层层包裹。
他“看”到了权柄道种的内部。
那是一团纯粹到极致的权柄本源，由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权柄之力交织而成。
每一道权柄之力都晶莹剔透，如同水晶丝线，在虚空中缓缓流转。
没有杂质。
没有异常波动。
蓝天王反复查看，一寸一寸地扫过权柄道种的每一处角落。
很快。
他睁开眼，眉头皱得更紧。
要么，灭天始祖确实没有在权柄道种中留下后手。
要么，灭天始祖的手段远超他目前的探查能力，【明察秋毫】也无法发现。
“金伯。”蓝天王开口，声音在殿堂中回荡。
一道金色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蓝天王身侧。
金衣老者躬身行礼：“主人有何吩咐？”
“你看看。”
“这权柄道种。”蓝天王抬手，将掌心的光芒举到金衣老者面前：“灭天始祖有没有可能在里面留下后手？”
金衣老者凝视着那团光芒，沉默片刻。
“权柄道种乃是天地权柄本源凝聚而成，至精至纯，很难在其中做手脚。”他缓缓道，语气中带着思索。
“夺舍之类的后手，灭天始祖已经用在了那道传承投影上。”
“不太可能，在同一个陷阱里再藏一把刀。”
金衣老者摇了摇头。
蓝天王点点头，却没有立刻释然。
“夺舍我不担心。”他沉声道：“我担心的是，监视。”
蓝天王的目光落在权柄道种上，语气凝重。
“若我炼化了它，灭天始祖的本体，能否借此锁定我的位置？”
“甚至……通过权柄之间的联系，窥探我的一举一动？”蓝天王道。
金衣老者沉吟片刻。
“理论上，确有这种可能。”
他缓缓道：“灭天始祖手段通天，若祂在权柄道种中留下了与本体的联系，主人炼化后，便如同在体内种下了一枚坐标。”
“届时，灭天始祖的本体，随时可以循着这枚坐标降临。”
蓝天王心头一凛。
果然。
他的担忧并非多余。
“不过。”
“若实在不放心。”金衣老者话锋一转：“主人可以请玄天女用【万界之主】权柄探查一番。”
“万界之主，可直视万物本源。”
“若道种中真藏了什么，她定能看出来。”金衣老者道。
“......”
“不早说！”
“人家已经走了。”蓝天王无奈摇头。
金衣老者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蓝天王摇了摇头，收起权柄道种。
“罢了。”
“先不炼化。”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眼下，权柄道种不能动。
这意味着，他短期内无法获得权柄之力。
如此一来，出去后遇到红鸢，仍旧打不过。
“得尽快脱身。”
蓝天王心中快速盘算。
好在本体还在外界潜伏。
通过本体，他能观察到红鸢的动向......等红鸢离开通天祭坛周边区域，他再伺机而动。
“不过。”
“这座殿堂是灭天始祖留下传承投影的地方。”蓝天王忽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殿堂深处：“祂总得放些真东西撑场面。”
江野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否则，空空荡荡的殿堂，谁会相信这里有上古传承？”
……
很快，蓝天王开始在殿堂中仔细搜寻。
金衣老者也以神念帮他探查，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殿堂极广，方圆不知多少万里。
穹顶与四壁的上古神纹仍缓缓流转，但大半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震得黯淡，只剩下零星几道还在微微闪烁。
混沌之气在虚空中缓缓流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蓝天王走过殿堂的每一个角落。
他检查了每一根石柱，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板。
神念在虚空中反复扫荡。
但并未有所发现。
“难道真的什么都没留下？”蓝天王眉头微皱，脚步停在殿堂深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的石壁与别处无异，同样刻满了上古神纹，同样被战斗余波震得黯淡。
但。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金伯。”蓝天王开口：“这里，帮我仔细看看。”
金衣老者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侧。
神念凝聚成一线，朝那处石壁探去。
片刻后。
“咦？”
金衣老者发出一声轻咦。
“主人。”
“这里有古怪。”金衣老者抬手，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落在石壁上。
“嗡！”
石壁表面的神纹骤然亮起，金光与黑芒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层无形的法则屏障，在光芒中缓缓浮现。
那屏障与石壁融为一体，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若非神念仔细探查，根本不可能发现。
“伪装。”金衣老者笑道：“这里面定然有好东西。”
他双手结印，金光暴涨。
法则屏障在金光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屏障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下一刻，只见一座小型秘藏浮现而出。
“真有？”蓝天王露出笑容。
这秘藏不大，约莫丈许方圆，悬浮在虚空之中。
但里面的东西，却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数十滴深金色的液滴悬浮在秘藏中央，每一滴都拇指大小，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大道本源波动。
万年神髓！
每一滴都呈深金色，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光芒璀璨。
“这些神髓？”
金衣老者的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惊讶：“至少沉淀了数万年。”
“它们在当年恐怕便是万年份，如今又历经万古岁月沉淀，价值已远超寻常万年神髓。”
蓝天王压下心中的惊喜，目光扫过秘藏。
万年神髓旁边，十余枚顶阶神晶静静悬浮，更有数十枚高阶神晶环绕。
每一枚都通体晶莹，内部神力磅礴如海，远超他先前所得。
“这些神晶……”
金衣老者仔细辨认片刻，感慨道：“也沉淀了数万年，至少是三万年份以上。”
蓝天王微微点头，露出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