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泾州境内的舂磨砦事件,还是陆泽强行挟持节度使张彦泽,都注定是要引得京城为之震动。
——轰隆!
滚滚的雷声忽然响彻在天际,赵弘殷低声道:“要下雨了。”
天色阴沉下来,如黄豆粒一般大小的雨点密集地从天空冲向地面,在转瞬之间,那萧瑟秋雨便倾盆而下。
......
汴京,开封府。
笔直的官道由北向南,与京城的中轴线重合,整座京城被雨幕笼罩,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
三人三骑快马疾驰,进入京城。
在即将进入内城的时候,赵弘殷声音洪亮,大喊道:“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虞候赵弘殷奉旨出使泾州。”
“今日回京复命,速开城门!”
赵匡胤被留在大部队里,陆泽跟赵弘殷带着证人张式提前抵达京城,要让张式入皇宫面圣,直达天听。
夜幕沉沉,暴雨倾盆。
随着内城城门开启,三人径直朝着皇宫疾驰而去,相关奏报早就提前抵达京城,被中书省提交给皇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在皇帝的寝殿内,咱们那位中书令冯道大人已经提前等候在那里。
京城风云动。
在陆泽刚刚抵达京城前夕,陆崇节火急火燎地赶到射虎园里,要去找老爷子商量对策。
“父亲。”
“泽儿这次闯下了塌天大祸!”
陆崇节没由来的感到后怕,难以相信他儿子竟然敢跟张彦泽动刀兵,甚至是挟持着张彦泽走出泾州军寨。
这件事情听起来就是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当陆崇节知晓消息的时候,一度认为是情报有误。
但偏偏这消息还是从齐王殿下那边知晓,绝对不会有差错,事情就是如此——他儿子彻底得罪了张彦泽!
陆彦卿却依旧稳如泰山,看向儿子眼神里带着不满:“这点小事,就能够让你乱了阵脚、失了心神?”
“在我百年以后,我陆家又如何能够放心地交由你手?”
陆崇节依旧焦急:“天爷啊,这还能叫小事吗?您那孙子差点死在泾州军寨里,被彰义军给砍成肉泥!”
“如今虽然囫囵个的回来,可这罪责却指定难以被摘取,张彦泽再残暴,他都是朝廷御封的节度使啊!”
“单单是以下犯上这条罪名,就够陆泽他喝一壶的,更何况陛下对张彦泽素来是...”
陆彦卿面容依旧平静,只是心里却同样替孙儿捏了一把汗,他当年不过都只是在朝堂上拔刀斫柱。
结果呢?
他孙子直接将张彦泽给擒住?
“祸福相依啊。”
“在这乱世里面,机缘跟危险都是相伴而来的,只要能够顺利度过这次难关,前途就注定是一片光明!”
老爷子眼睛里闪烁精光,遥遥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乱世风云汇聚,英雄跟枭雄将在铁的摇篮里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