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节度使,死在陆泽的手上。
年轻的陆将军,在花山道口的战役里身先士卒,率领八百骑兵大破安从进的五千残部,并取下敌将首级。
这份战报,足以令人感到眩晕。
在之前曾当堂指责过陆泽的堂兄陆营亦,更是接连数日没睡着觉,陆营亦不止一次会在半夜里猛然起身。
“他怎么能这么猛啊?!”
如果说上次挟持张彦泽是罪,如今斩首安从进就是功,但是,这两件事情都只能说明一点——陆泽骁勇!
在这乱世里,文臣在朝堂上的地位远不如武将,骁勇善战的将军是整个朝廷都格外重视的存在。
“打仗是门技术活儿。”这是陆彦卿老爷子在教导家中子嗣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番话。
陆家。
整个家族都在准备着迎接陆泽。
队伍在入城后,到枢密院点卯,后续会有相应的抚恤工作,至于具体的嘉奖,则是要看朝廷的意思。
陆泽等人则是跟随着齐王入宫面圣,在御书房内跟皇帝做着奏报,石敬瑭半倚在榻上,脸色却显得昏沉。
陆泽能够看得出来,这位儿皇帝的寿命俨然已经进入到倒计时阶段,估摸着就是年节前后的事情。
石敬瑭看向侄子石重贵,眼神里泛着满意:“齐王这次讨伐安从进的差事,办得非常漂亮,朕心甚慰。”
“说说吧。”
“想要什么赏赐?”
石重贵单膝跪地回话。
“侄儿只愿替陛下分忧,又怎能希冀赏赐?只是希望朝廷能够赏赐这些浴血奋战的兵士们。”
“这是自然。”皇帝微微颔首,随即便挥了挥衣袖,宦官尖锐的嗓音将具体的赏赐念出。
显然,石敬瑭早在大军班师回朝之前就想好具体奖励。
但是在这份嘉奖名单念完以后,齐王以及张从恩等人面容略显奇怪,因为这份名单上少了一个人的名字。
陆泽。
按理来说,陆泽是这次剿灭安从进叛军的大功臣,亲手斩杀安从进,这样的功劳,绝对能够排进前三。
在齐王跟张从恩两人之后,就该轮得上陆泽,结果呢,皇帝陛下似乎是有意忽略掉陆泽。
石重贵对此略有些不解,但还是主动开口询问起来,毕竟陆泽这次是他亲自点名随的军。
石敬瑭随意道:“陆泽不久前刚刚犯下大罪,这次算是功过相抵。”
在这御书房之内,张从恩、郭金海等人的神态皆有些玩味,似乎没想到陆泽这回竟是半点好处都没捞到。
陆泽出列,朗声开口道:“末将陆泽谢过陛下赏赐!”
......
陆泽很快回府。
当陆彦卿知晓孙儿这次没有得到任何嘉奖后,老爷子的脸上却泛着浓浓的笑意:“这是好事儿啊。”
“一来能宽慰张彦泽,堵住那位彰义军节度使的嘴;二来能够打压一下你这年轻人锋芒毕露的势头。”
“三来嘛...”
“官家故意留置你,是想着要让未来的储君去提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