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种虽好，终究也是借用外物，合道天地乾坤，终会被这方天地所困。”石昭给石昊安利起以身为种来。
“我知道你心有宏愿，想要超脱不受束缚，想要探寻柳神的过往，想要平定所有黑暗，那就不能走寻常路！”
“还有其它道路？”石昊大吃一惊。
“有一条只在推演中的道路，以自身为种，祭炼真我。”大长老说道。
当然，他也明说了，这条路是断掉的。
“仙古时期，便有人提出过以身为种的设想，因为前人已经意识到仙古法的缺陷，并且异域的敌人也洞悉了这一点。”
石昭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惜，还没等到这条路有人走通，这一界便已经大败，那些勇于尝试的探路者，不是成为了废人，就是将自己活活炼死掉了。”
这是一条断路，英雄无归，在那天才辈出的时代，一个又一个绝世英杰死在了路上，倒在半途中。
石昊沉默。
他自然相信自家阿姐，也相信修成之后的种种好处，但问题是，这条路听上去就让人心里打鼓。
成了固然应有尽有，不成那可就一无所有了。
一旁的石毅和秦昊也都皱眉，这条路太险恶了，能成功吗？
“自古以来，绝世仙种屈指可数，有盖代天才走到那一步却无仙种可融合，不甘平凡，只能殊死一搏。”大长老叹道。
他在叹古人，也是在叹自己。
曾经，他本人就面临着这样的抉择，同样毅然决然走上了这条断路，尝试以身为种。
不同的是，他在前人的开拓出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一些。
相同的是，他还是倒在了路上，未竟全功，致憾终生。
行百步却倒在了第九十九步，只差一步，但偏偏就是那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般横亘在前，断绝了他的道途。
一线之差，天壤之别！
若非他有大机缘，逆天改命，怕是早已身死道消。
“如果你不想走这条路，这枚天种我也可以给你，包括你如果想走今世法，我也能寻到仙珍为你塑造大道根基。”
石昭并非说说而已，她双手伸出，左手捏着那枚天种，右手则拈着一枚水晶瓶，里面封印着璀璨如大日般的黄金液体。
那是曦和赠予她的精血，可以说是世间最精纯的金乌仙血。
哪怕是大长老，见到这两物时也心头一跳，眼中闪过异色。
石昊张了张嘴，这两样东西就放在他面前，任由取用，他要说自己不动心，那完全就是扯犊子，根本不可能。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开口讨要，别说是其中之一，便是两件都能要来，但有了无上仙种，有了稀世仙血，真的就能达成他心中的野望吗？
也不见得。
仙种虽好，但修炼仙古法的前人都已经败了，强则强矣，当真的面对到异域大敌时，纵然有无上仙种，真的够吗？
他持怀疑态度。
今世法虽也能走上巅峰，但有一点始终无法回避，那就是今世还无人成仙呢。
其中固然有天地大环境变化的缘故，却也无法证明今世法就没有问题，真实强度有待商榷。
石昭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人。
纵然她能说出千百种让石昊修行以身为种的理由，甚至能强迫他去走这条道路，归根到底，还是要他自己去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