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门中,看不到什么莫大危机,但是却有一股无形的场域,压制生灵,让人承受超越极限的力量。
就是齐道临也吃不住,所以才一进来,就要粉身碎骨了。
当然,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底蕴,不至于片刻间就要死掉了,只不过模样很是凄惨,七窍流血,在那里大骂,诅咒连连。
石昭一把将他扯了回来,时间久了真可能要出事。
“小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齐道临大叫着,从来没有这么凄惨过,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身体都变形了。
他瘫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都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菜就多练。”石昭闻言,红唇微微勾起,笑得很灿烂。
其他人都在憋笑,不过心中也凛然。
他们皆非泛泛之辈,看出了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自然不会因此嘲弄齐道临的实力,笑也只是因为两人间的斗嘴而已。
“我们也来试试。”
众人心中都想看一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逐一尝试,然后地上就躺了一堆人,全倒在了门前,让石昭有些无言以对。
试试就逝逝!
她摇了摇头,施展手段,夺取天地造化,引动阴阳二气为众人疗伤,再加上疗伤药,很快就都恢复了过来。
没有留下道伤,这些寻常伤势恢复起来很快。
石昭将众人收入鼎中,再收入体内宇宙,只剩下她一个人立身两界门户前,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哪怕是她,行走间也有些吃力。
这条石阶路在虚空中蜿蜒,周围迷蒙无比,混沌汹涌,隐约间还有莫名的嘶吼,那并非古兽咆哮,而是规则碰撞形成的轰鸣声。
石昭一路走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石阶路的尽头。
“终于到了。”
石昭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有些感叹。
她知道,这条路走到头,并不意味着就结束,而是还有一关考验在等着自己呢。
路那端在禁区中,这边也在禁区中。
道路尽头,很空旷,这是一片大戈壁,却传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那是长生药的气息,太过芬芳,也太过迷人。
石昭神色一凝,压住心中的悸动,开口道:“晚辈石昭,路经此地,打扰了。”
“轰隆——”
她话音一落,禁区中便发生了惊人的变故,种种异象惊人。
“我听说过你,是那株柳树的弟子。”有一道声音响起。
石昭有些惊讶,没想到禁区之主居然都知道自己。
“既然是故人之后,那我便也不为难你了,且来一见,让我看看祂的弟子有多惊艳。”那声音很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很快,一条绿色的木桥浮现,从远处蔓延而来。
石昭没有犹豫,在踏上这条路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要和禁区之主打交道,这是避不开的。
事实上,仙古遗地中的金色柳树也曾提及过,下界还有一个旧识蛰伏,让她不必担忧什么。
她走过木桥,此桥流转着仙道气息,可以想见,这曾是一株成仙了的古树,被祭炼成了一座桥梁。
可惜,石昭很清楚,无论是先前的长生药,还是眼前世外桃源般的仙道景象,都只不过是虚妄,是被人映照而出。
她看到前方有几座茅草屋,简单却有一股超然的韵味。
而在茅屋前,有一个小湖,晶莹若蓝宝石,随着她的脚步落下,鞋袜顿时被溶解了,露出一双莹润如玉的纤足。
可以看到,那玉足肌肤莹白细腻,足趾匀净纤巧,脚背弧度柔和优美,线条清隽秀气,不见纤弱娇软,反倒透着几分劲挺利落,素净无瑕,与晶莹的湖水相映成趣。
玉足踏在湖面上,荡漾开阵阵涟漪,恍惚间,湖面如宇宙般,每一步落下,涟漪都漾出成片的星海。
这是宇宙湖!
但接下来,这美丽的玉足却腐烂了,露出莹白的脚掌骨。
湖泊晶莹,湛蓝透彻,唯有荡漾出涟漪时才会显得恐怖。
那涟漪扩散间,星海无数,大道气息弥漫,如同一片大宇宙在被开启,蕴含着生灭的气息。
石昭面不改色,继续前行,她小腿的血肉也脱落了,露出骨骼,景象骇人。
而后,这里已经看不到湖泊了,有的只是星海,随着她的迈步,仿佛是在开天辟地。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不断下沉,没入水中的血肉都不见了,最后只剩下一具骨架,化作红粉骷髅。
不过,随着她重新走出水面,身上的血肉开始复原。
一截柳枝编织的柳环微微发光,悬浮在她头顶,垂落下千丝万缕混沌气,遮掩住了她那完美无瑕的身躯。
最后,石昭走过宇宙湖,赤足踏在湖岸上,浑身晶莹,修长的躯体完好如初,甚至更加富有生命气息。
战衣遮体,她挑了挑眉,对着茅屋前的儒雅男子说道:“前辈,这多少有些不合适吧,没想到你竟然是那样的人。”
“......”
禁区之主本来还想夸赞她几句,但听到这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
他轻叹一声道:“任你风华绝代,到头来也不过是红粉骷髅。小丫头,我与你师有旧,你觉得我是一个偷窥小辈的人吗?”
“这可不好说。”石昭小声嘀咕道。
禁区之主一身白衣,看上去很儒雅,不足三十岁的样子,可谓丰神如玉,俊朗得无以复加,可称之为绝世美男子。
他没有想到,这个跑来串门的小丫头思路怎么这么清奇。
“你是觉得,我没见过什么美人吗?”禁区之主有些无奈,道:“那只是一个考验罢了,我还犯不着窥探你这小辈。”
“你承认那是故意的了?”石昭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
禁区之主差点被气活了,好在他不是寻常之辈,倒也不会因此而恼怒,反倒露出了思量之色。
“也是,沉寂太久,脑子都有些不太灵光了,一时间竟忘了男女有别。”他轻呷了一口苦茶,沉吟道:
“我知你心中有郁气,此番也确实是我有错在先,只是,如今我仅剩残念,若你有所求,我不一定能够满足。”
禁区之主很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问题,没有辩解什么,并让石昭开口提要求。
“倒是晚辈失礼了。”石昭闻言,心中那些许郁气顿时消散,轻轻欠身施礼。
等她抬起头来时,不禁微微一愣。
周围的茅屋、草木、四野一片荒凉,面前那道身影也消失了,一颗残缺的头骨在那,雪白如玉石。
饶是知晓这里早已破败,但亲眼看到这般变化,她还是不免有些恍惚,心神微动。
“我仅剩残骨余念,今日与你相见,甚是欢喜,多少年了,让我再度感受到那种鲜活的气息,哈哈,真是妙哉!”
石昭眨了眨眼,周围的景象再变,又化作了此前那般仙家景象,只见得端坐在前的禁区之主轻叹道:“你很不错,可惜,已是那株柳树的弟子,却是与我无缘了。”
“前辈莫要失望,过阵子我再送个好苗子给你。”石昭说道,脸上笑意盈盈,并没有太多拘束。
“那我可有点期待了。”禁区之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