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欧冠的比赛。
曼联回归联赛。
联赛第十三轮，老特拉福德。
曼联在自己的主场主场迎战海鸥布莱顿。
这场比赛没有什么悬念。
曼联在比赛第三十一分钟就两球领先了。
林川打进了制胜球。
最终曼联吧这个比分维持到了比赛结束。
联赛第十四轮，维卡拉格路球场。
曼联客场挑战沃特福德。
这场比赛曼联做出了大轮换。
只有林川、德赫亚、拜利等少数主力继续出战。
所有人都知道曼联为什么做出这么大幅度的轮换！
因为最近的赛程非常密集。
基本上就是三天一赛的节奏。
联赛第十四轮的比赛结束。
三天后就是联赛第十五轮——曼联要去客场挑战阿森纳。
接连的客场作战，这对曼联整体的体能绝对是巨大的考验。
不过。
有林川在场上。
穆里尼奥有足够的轮换的底气。
事实证明。
他的轮换也的确起到了效果。
比赛第七十八分钟。
就在曼联的竞争对手们期待着曼联收获本赛季第二场平局的时候。
林川用一次禁区线上的转身抽射，帮助球队带走了三分。
一比零！
经济实惠！
赛后媒体纷纷感慨：
“曼联实在是太稳了！”
“这样的曼联，谁能阻挡？”
十四轮联赛结束后。
积分榜上。
曼联四十个积分高居榜首。
曼城三十七分紧随其后。
接下来排在第三名的是切尔西——切尔西只拿到29分！
足足落后榜首的曼联11分。
排在第四的是利物浦，利物浦拿到28分。
排在第五的阿森纳只有26分。
接下来的第六名是拿到23分的伯恩利，热刺拿到22分排在第七....
英超联赛赛程尚未过半。
形势看起来就很明朗了。
曼联曼城争冠。
切尔西、利物浦、阿森纳争夺第三盒第四名。
没有人认为伯恩利有机会整个赛季都保持这个状态。
但排在他们身后的热刺，距离第四名足足六分分差。
也有一定的机会争夺前四，但机会略显渺茫就是了。
.........
伦敦。
科尔尼训练基地。
深夜。
主教练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阿尔塞纳·温格坐在办公桌前，面前铺满了战术资料、比赛录像截图。
墙上挂着的战术板上，写满了红色的箭头和蓝色的标注，密密麻麻，像一张没有答案的考卷。
窗外是伦敦初冬的细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光。
偶尔有汽车驶过，灯光在雨幕中拉成模糊的线条，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温格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已经连续看了四个小时的比赛录像。
全部是关于曼联的。
他试图找到曼联的破绽。
试图找到那个可以让阿森纳在主场赢球的契机。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温格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着雨中的训练场。
这座训练基地是他一手打造的。
二十一年前，他刚来阿森纳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是他坚持要建这座现代化的训练基地，是他从法国带来了先进的训练理念，是他让阿森纳从一支传统的英式球队变成了技术流的代表。
那时候，人们说他是英超的变革者。
那时候，他带领阿森纳拿下了三个英超冠军，七个足总杯冠军，还有那个至今无人复制的不败赛季。
四十九场不败。
那是英超的传奇。
可现在呢？
他似乎被不少人认为是拖累阿森纳走向下一个时代的累赘。
他甚至已经可以在酋长球场听到球迷的嘘声。
阿森纳的球迷，嘘温格。
真不可思议....
但这事，的的确确发生了。
温格重新回到了办公桌前。
他在战术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压出去进攻？
穆里尼奥的球队最擅长什么？
反击！
林川的长传精度有多可怕？
温格很清楚。
而且除了传球。
他的速度...同样是巨大的威胁。
温格摇摇头。
在这一条后面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收缩防守？
林川的远射？
他的任意球？
他在禁区前沿的串联和组织？
收缩防守就能拦住他吗？
温格自己都在摇头。
中场绞杀？
三人包夹？
温格把笔放下。
他盯着战术板上那几个被划掉的关键词。
沉默了很久。
研究了三个小时。
得出的唯一结论是——
这支曼联是无解的。
至少，对于现在的阿森纳来说是无解的。
温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二十一年前第一次走进海布里。
第一次捧起英超冠军奖杯。
不败赛季的每一个瞬间。
告别海布里，搬进酋长球场。
那些年卖队长、省小钱、年年争四的日子。
还有……
那架飞机。
那架每次主场比赛都会飞过的飞机。
拖着长长的横幅，写着那几个字：
温格下课！
温格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的那张照片上。
那是2004年，不败赛季结束后的合影。
他站在中间，身边是一群意气风发的球员。
亨利、维埃拉、博格坎普、皮雷……
他们笑着，举着奖杯，脸上写满了荣耀和骄傲。
温格轻轻叹了口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笔，在战术板上写下新的战术布置。
..............
同一时间。
AFTV的录制间。
狭小的空间里，DT坐在镜头前，背景是阿森纳的队徽。
录制还没正式开始，评论区就已经刷屏：
“保温派前来应战！”
“坐等开战！”
“DT你要是敢说温格坏话我取关！”
“温格下课！温格下课！”
DT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面无表情。
导演倒数：“三、二、一——”
DT抬起头对着镜头。
“晚上好，伙计们。”
“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你们想听我骂温格，或者想听我夸温格。但今天，我不想骂，也不想夸。我只想说点实话。”
他顿了顿。
“看看积分榜。落后曼联十四分，落后曼城十一分。争冠？别开玩笑了。”
他的语气开始激动起来。
“这是阿森纳吗？这是那支不败赛季的阿森纳吗？这是那支我们骄傲了二十年的阿森纳吗？”
“每次主场比赛，那架飞机飞过的时候，我脸上都火辣辣的。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笑话，那是事实。”
DT深吸一口气。
“我尊重温格。他为这家俱乐部付出了二十一年，他带来了三个英超冠军，他带来了不败赛季，他建造了科尔尼，他让我们搬进了酋长球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阿森纳。”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足球不是靠过去活着的。足球是靠现在活着的。温格二十一年前是天才，十年前是传奇，五年前是功勋，但现在呢？现在是什么？”
“现在是一支连欧冠区都进不去的球队。现在是一个每次主场比赛都要被自己球迷用飞机喊下课的主教练。”
“如果明天在主场输给曼联，如果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撕掉——”
DT盯着镜头，一字一顿。
“如果明天在主场输球，温格就该下课。不是可能，是应该。是必须。”
他放下话筒。
录制结束。
评论区的大战开始了：
倒温派：
“DT说出了真相！温格的时代早就该结束了！”
“十四分差距，还踢什么？年年争四，今年连四都争不到！”
“那飞机是我的，明天我还会拉！”
“DT牛逼！这才是真话！”
保温派：
“你们懂个屁！没有温格，阿森纳算什么？”
“换谁？你们告诉我换谁？穆里尼奥？人家在曼联！”
“DT就是蹭热度的小丑，别理他！”
“温格是传奇！永远都是！”
中间派：
“其实DT说得有道理，温格确实该考虑离开了……”
“但也不能这么绝情，二十一年啊……”
“不管谁对谁错，明天这场球，不能输得太难看。”
..............
比赛日下午。
酋长球场。
伦敦难得出了太阳。
球场外。
球迷分成两派。
一派穿着红色的阿森纳球衣，举着“温格OUT”的标语。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挥舞着拳头，对着过往的球迷喊：“是时候了！温格该走了！”
另一派也穿着红色的阿森纳球衣，举着“阿尔塞纳，阿森纳唯一的主教练”的横幅。
他们围成一圈，高唱着赞美温格的歌曲，对着对面的倒温派竖起中指。
两派人互相对骂。
“你们这些叛徒！”
“你们这些守旧派！”
“温格早就该滚了！”
“没有温格阿森纳什么都不是！”
有肢体冲突被保安拉开。
一个中年男人被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温格下课！温格必须下课！”
他的对面，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红着眼眶吼：“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配做阿森纳球迷！”
媒体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
捕捉每一个冲突镜头。
BBC的记者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这里是酋长球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但这里的氛围已经像战场一样紧张。”
比赛开始前二十分钟。
一架小型飞机拖着长长的横幅，从酋长球场上空缓缓飞过。
横幅上的字清晰可见：
“温格下课——是时候了”
球场沸腾了。
一部分看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那些倒温派的球迷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拳头，对着天空竖起大拇指。
另一部分看台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保温派的球迷双手竖起中指，对着那架飞机怒骂。
他们喊着：“耻辱！你们是阿森纳的耻辱！”
两股声音在空中碰撞。
镜头扫过看台。
有球迷互相怒视，隔着几个座位对骂。
更多的球迷只是坐着，看着，眼神空洞。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他们爱温格。
他们也爱阿森纳。
媒体席上记者们议论纷纷。
“这赛季第几次了？第五次？第六次？温格还能撑到现在，也是奇迹。”
“撑到现在有什么用？结果呢？落后曼联十四分。阿森纳需要的不是忠诚，是改变。”
“你们不懂温格对阿森纳意味着什么。没有他，阿森纳可能还在海布里那个老球场，还在为债务发愁。这座酋长球场就是他建的。”
“那又怎样？足球是生意，不是感情。”
...........
解说席上。
莱因克尔正在整理耳麦。
他看着外面的情况轻轻叹了口气。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酋长球场。”
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向全世界。
“我们能看到球场上空刚刚飞过的飞机拖着‘温格下课’的横幅——这就是现在的阿森纳，一个分裂的阿森纳。”
加里·内维尔坐在他旁边，表情复杂。
“我为温格感到遗憾。他是英超历史上最伟大的教练之一，他改变了英格兰的足球理念，他带来了不败赛季的辉煌。但足球就是这么残酷。不管你过去多么辉煌，如果现在不能赢球，就会被质疑，被否定。”
卡拉格叹了一口气。
“其实问题的根源不是温格的能力，而是时代的变迁。以前温格的模式还能维持俱乐部的运转。但现在呢？曼城有钱，曼联有林，切尔西有阿布，利物浦有克洛普。阿森纳呢？什么都没有，只有温格。”
莱因克尔点头：“所以温格就成了问题的焦点。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好，而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在这个金元足球的时代，‘不够好’就等于‘失败’。”
.............
球员通道内。
双方球员正在准备出场。
曼联球员表情平静，有说有笑。
阿森纳球员表情凝重。
桑切斯眼神有些飘忽。
科斯切尔尼脸上写满了压力。
林川抬头看了一眼通道外的天空。
那架飞机已经远去，但那些欢呼声和嘘声，还隐约能听到。
他不是阿森纳的球迷。
但他尊重每一个为足球付出一切的人。
他看着那个横幅、
温格没有能力吗？
当然不是。
许多教练的失败，其实和能力没多大关系。
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就被钉上了失败的标签。
足球世界，有时候真的很残酷。
..............
双方球员球员入场。
酋长球场座无虚席。
温格从球员通道走出，走向主队教练席。
他的步伐稳健。
脸上依旧是标志性的儒雅微笑。
靠近教练席的区域，保温派的球迷起立鼓掌。
“阿尔塞纳！阿尔塞纳！阿尔塞纳！”
他们高喊着。
挥舞着围巾。
大部分球迷沉默着。
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为俱乐部奉献了二十一年的老人。
温格走到教练席前坐下。
穆里尼奥从客队教练席走过来，和温格握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穆里尼奥看着这个老对手，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也没去嘲讽温格什么失败专家了。
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他也难得给温格说好话。
他认为谁都有理由反对温格。
唯有阿森纳的球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