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飞进球门左上角。
下一个球,法里亚推过来,林川再次抽射。
球飞进球门右上角。
连续十个球,全部命中。
法里亚停下来,看着林川。
“你今天状态很好。”
林川没有回答。
他走到球门前,把网窝里的球一个个捡回来,重新摆好。
然后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
“再来。”
法里亚把球推过来。
林川的右脚正脚背抽中了球的中下部。
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砸在横梁和立柱的交界处,弹进网窝。
法里亚吹了一声口哨。
......
温格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播放着曼联最近的比赛录像。
画面定格在林川身上。
温格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他已经看了三个小时的录像。
林川的跑位、林川的传球、林川的射门、林川的处理球方式。
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看了很多遍。
但他还是没有找到限制林川的办法。
不是他不够努力。
而是林川这个球员太全面了。
他可以回撤组织,可以拉边突破,可以插入禁区抢点,可以在禁区外远射,可以主罚任意球,可以在防守端贡献抢断。
你不可能用一个人盯住他。
用两个人协防,曼联的其他球员就会获得空间。
用三个人包夹,那基本等于放弃了其他区域的防守。
温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执教阿森纳二十二年,见过太多优秀的球员。
亨利、博格坎普、维埃拉、法布雷加斯、范佩西。
但林川和这些球员都不一样。
他不是某个位置上的顶级球员。
他是整个球场上的顶级球员。
温格重新戴上眼镜。
他知道明天的比赛会很难。
但他不想放弃。
二十二年的枪手生涯即将落幕。
他想要一场体面的告别。
至少不要被曼联踩着夺冠。
他和弗格森对抗了十几年。
最后在自己即将离开的时候。
还要被曼联踩着夺冠。
那可真的有些难看了。
阿森纳的球员们在这场比赛的斗志是不需要怀疑的。
这是阿森纳最大的利好。
......
比赛日。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橙红色,老特拉福德球场在这片红色的光芒里像一座燃烧的城堡。
球场外的广场上。
曼联球迷从下午就开始聚集。
他们穿着红色的球衣,举着红色的围巾,挥舞着红色的旗帜。
有人在脸上画了曼联的队徽。
有人举着自制的冠军奖杯模型。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广场上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曼联官方的临时摊位前排起了长队,球迷们在抢购这场比赛的纪念围巾。
围巾上印着日期:2018年4月29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第十五冠。
好像冠军已经到手了。
客队球迷区。
阿森纳的球迷也到了。
他们穿着黄色的客场球衣。
人数只有曼联球迷的十分之一。
“Arsenal!Arsenal!”
阿森纳球迷的歌声在广场的一角响起。
一个阿森纳老球迷举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Merci Arsène。”
谢谢你,阿尔塞纳。
旁边有人举着另一面旗帜:“二十二年的传奇。”
老特拉福德球场内部,草皮已经被修剪得完美无缺。
白色的边线在绿色草皮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看台上的红色座椅一排排空着,但再过两个小时,这里将被七万五千人填满。
球场顶棚的大屏幕已经开始滚动播放曼联本赛季的精彩进球。
林川的进球占了至少一半。
每一个进球都让提前入场的球迷发出欢呼。
......
球员进入球场。
热身。
返回更衣室。
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和平日里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赛前最后二十分钟。
双方球队的更衣室门紧闭着。
曼联的更衣室里,穆里尼奥站在战术板前。
他没有说太多。
战术已经在赛前布置好了。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穆里尼奥看着他的球员。
“不要给他们希望。我们不需要悬念,我们要在主场,在球迷面前,干净利落地拿下冠军。”
客队更衣室里。
温格看着他的球员们。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但今天,我不关心冠军,我不关心积分,我不关心下赛季的欧冠资格。”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
“今天我只关心一件事——当你们走出这个通道,踏上老特拉福德的草皮,你们能不能挺起胸膛,为这件球衣,为这家俱乐部,为你们自己,战斗到最后一秒。”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扎卡低着头,双手握拳。
拉姆塞咬紧牙关。
温格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走吧。让他们看看,阿森纳还没有死。”
......
球员通道里。
双方球员列队完毕。
通道两侧的看台上,球迷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震得通道里的墙壁都在嗡嗡响。
主裁判抱着比赛用球走出来。
双方球员开始向通道口移动。
林川踏出通道的那一刻。
老特拉福德的声浪像一堵墙一样撞了过来。
七万五千人的欢呼声、歌声、掌声,混在一起,震得草皮都在颤抖。
夕阳的余晖照在草皮上把整个球场染成了金色。
红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涌。
赛前一系列的仪式完毕。
双方球员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主裁判看了看手表。
老特拉福德安静了一瞬。
哔——
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