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猫果树自己想冲奖、自己花钱买欧洲人脉，为什么要让我们事后买单？！
赵天新很想直接骂出口。
但他不能。
一则，《天才枪手》确实冲奖成功了，而且在海外发行预期票房也很高，对其他几家民营电影公司来说或许没有额外价值，但对中影而言，这两点都可以转化为实打实的政绩！
韩山坪已经在集团内部会议上提到，局里前几天开会特别表扬了中影在‘华夏电影走出去’方面走出的优秀成绩。
这个时间点儿上，倘若与猫果树闹出合同纠纷，未免太难看了。
再则，《天才枪手》的北美票房和国内票房已经先后出炉，尤其国内，连续三个周冠，而且第一周上映就把《阿凡达》挑落下马——虽然这会儿《阿凡达》已经上映七十七天，但考虑到《阿凡达》惊人的影响力，一部国产电影做到这种地步，所有人脸上都有光——而且按照中影内部预测，《天才枪手》仅仅国内票房，就有机会冲击4-5亿这个范畴。
这可是2010年3月。
票房达到4亿的国产电影，除了去年的《建国大业》，再没有第二部了。倘若把两部《赤壁》算作一部，那也最多有三部。
换言之，《天才枪手》有机会争取‘票房最高国产电影’这一桂冠的。
对任何一家电影公司。
这都是非常殊胜的荣誉了。
所以，即便赵经理很想骂人，现在也不能骂——毕竟亏钱是中影的，成绩是自己的。按照猫果树既往成绩，以后还有很多合作机会，他只要抓住猫果树，就抓住了源源不断的政绩，没理由为了公司层面的争执，坏了自己更进一步的可能。
只不过，想让中影直接吃掉这么大的亏损，也绝不可能。
栗娜察言观色。
显然注意到了赵天新表情的松动。
立刻趁热打铁，补充道：“——况且，我们老板现在只有二十四岁。您也是行业内的前辈了，肯定知道，这个年纪的导演，大部分还在拍短片，在剧组打杂……这个年纪导演的作品，想在柏林这种国际大电影节上拿到排名第二的银熊奖，需要公关的环节数不胜数……我们要和评委餐叙，要给影评人和记者润笔，要和很多媒体、NGO机构打交道，甚至还要和电影节的赞助商接洽……这些都需要花钱的……”
“花点钱是应该的，但是七千万，太多了。”
赵天新索性也摊开了讲：“你们现在只把这个报告拿给中影，拿给我，不就是想‘投石问路’，看看我们的接受程度吗？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我就给你透个底，按照行业的惯例，你们多做一些宣发、做一些成本，我们都能接受……但是，做的太多，绝对是不行的……《天才枪手》最初成本是一千五百万，拍摄途中，你们加了五百万的制作费，宣发的时候，又加了一千万的宣发费，这个大家都接受了……现在，电影票房很好，你们再加个一千万，两千万，我觉得，也有的谈……但七千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七千八百二十万。”
栗娜纠正了赵经理的数字，同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沓资料：“……您别觉得我们这个数字是张口就来的……这里有我们罗列的明细，包括酒店发票，公关公司合同，餐叙记录，媒体投放、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