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醒悟他在问什么。
“不，当然不是……”
布伦屋的老板有些困惑的摇了摇头。
现在好莱坞已经没有哪个制作公司的老板会用胶片拍恐怖片了，尤其像布伦屋这样对预算卡的很严和ROI要求很高的小公司更是如此。
“——数字拍摄最大的好处，就是极大降低了拍摄过程中NG的成本……如果你在片场觉得她的口音不合格，那就多来几条，总能挑出最合适的口音。”郑钱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她的学习能力很强的……”
“她是你女朋友吗？”杰森忍不住问。
“不，只是好朋友。”
郑钱纠正了对方的措辞，但看杰森的表情，显然误会了什么，他也没打算仔细分辨，因为这事儿既没必要，也说不清。
而且是否是女朋友，对说服对方，帮助不大。
他需要更有力的理由。
“……但如果只是好朋友，我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推荐她加入这个项目。”
郑钱话锋一转，表情稍稍严肃起来：“或许你没有关注过华夏的娱乐市场，杨蜜在我们国家是一位顶流的偶像，拥有非常大的粉丝团和票房号召力……唔，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她大概相当于华夏的‘克里斯汀·斯图尔特’。”
这两年，克里斯汀因为《暮光之城》正成为青少年追逐的偶像，话题和流量爆棚，但有关‘流量大于演技’的讨论却始终不绝于耳。
他这么一比喻。
杰森立刻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同时也听出了郑钱这番话的未竟之意——这个春天，《阿凡达》在华夏的超高票房，让整个好莱坞为之侧目，所有制作公司都对那个市场虎视眈眈，垂涎欲滴，如果电影有华夏的流量明星加盟，大概率可以保证最基本的成本票房。
“——那你为什么不让Crystal来当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呢？”
杰森还是有些担心，叹着气，想到了郑钱刚刚提到的另一个名字：“Crystal参加过杰克陈的电影，又是《天才枪手》的主演……阿美莉卡人对她的熟悉程度可能更高一点……当然，只是一点点。但即便一点点，也好过完全不熟悉。”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那个细小的差距。
郑钱拿起桌上的矿泉水，一边拧着瓶盖，一边摇头：“Crystal要拍我的新电影，是《天才枪手》的续集，没有档期……另外，你也说了，她参演过杰克陈的电影，那是一部好莱坞A级制作……你见过哪个参加过A级制作的明星自愿降咖去拍B级恐怖片的？”
“尼古拉斯·凯奇。”杰森不假思索吐出一个名字。
郑钱刚喝进嘴里的水忍不住喷了出来。
“抱歉，抱歉……我的错。”
他一语双关的吐了个槽，干笑一声，稍作沉吟，抛出了自己最后一张牌：“如果你仔细看过剧本，应该知道我给杨蜜安排的角色身份……她是一个被阿美莉卡白人夫妇收养的华裔女孩……我觉得两个国家的社会，都有些忽略这个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