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众人或自然或刻意的朝陈可仁围拢，纷纷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给他制造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然而陈可仁却完全没关注周围人，他的目光只落在张肃身上。
环境光线已经够暗了，还戴一副墨镜，估计是用来遮瑕，即便有遮挡，依然可以感受到浑身凶芒内敛，这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难以掩盖。
这是手上沾满鲜血才能拥有的煞气。
作为驰骋商海的老江湖，敢挪用公司十位数资金的陈可仁胆子也不小，生死之间反倒异常镇定。
他却不知道，就是这份镇定已经彻彻底底出卖了他！
各种状态看起来很自然，还非常细心的考虑到口音问题，但如果真是一名老农，在众多武装人员的注视下，怎么可能淡然处之，少林寺扫地僧吗？
“老师傅，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岁数，村里还有多少人？”
张肃先丢出一连串问题，看似在逗弄陈可仁，其实可以根据对方的回答判断对方状态，为等会的套话做铺垫。
“啊，我，我姓柯，柯成仁，成功的成，仁义的仁，哥姐们叫我柯老汉就中。”
陈可仁就地编造了一个新名字，还是那么的自然。
“噢，柯老汉，柯老汉老身体啊。”
张肃翘起嘴角淡淡一笑，伸手搭在对方肩头。
“过奖，过奖……那个，我家在那边沟渠寨，寨子里没人咯，就剩我自己，前几天房子轰隆一家伙就垮了，差点被活埋，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想去安全营，人家也不收留。”
陈可仁脸上血道道已经凝固，嘴角歪斜，眼眶湿润满含热泪诉说着自己的凄凉苦楚。
张肃不知道是陈可仁应变能力强，还是提前想好这一堆说辞，反正对方的脑子绝对好用，不仅镇定自若还能对答如流，绝了！
既然这样的话……张肃收回搭在陈可仁肩头的手，摘下手套。
啪！
一个大耳贴，毫无征兆的呼了上去，当然不是全力，只用了约莫百分之五的力道。
“啊……”
陈可仁万万没想到对方瞬间翻脸，这一巴掌可结实了，打得他一颤悠，结果身子被旁边的人给固定住，动弹不得，全由脖子承受了冲击，好悬没扭着，头上棉帽都歪了！
旁边的人看到陈可仁蒙蔽的模样，齐齐咬紧嘴唇，生怕下一秒就要笑出声。
时间倒退到灾难降临的时候，遭遇这样的状况，会有人觉得张肃过于残暴，居然对一名老人家动粗，但现在……
一巴掌算轻的，要是不老实，牙都给凿咯！
“小，小兄弟，这，这是什么意思？”
陈可仁捂着脸皮，挨巴掌那边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眼皮发沉。
“什么意思？你继续装下去就真的没意思了！”
张肃嘴角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冷声道：“你放蜘蛛毒晕我们朋友，又用电电它们，是什么意思？”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是反手抽，用上了百分之八的力道。
“啊嗷……”
陈可仁直接被扇出了丧尸嚎叫，疼啊，脸上本来就有伤，再来一巴掌，钻心的疼，棉帽飞了出去，露出绵密花白的头发，那发量着实让人羡慕。
“我，我不知道小哥你这话，你这话说的我听不懂啊，我……我就一老农。”
张肃暗暗点头，这家伙思维够稳固，两巴掌下去还如此清晰。
喀哒，唰。
好久不曾见血的狗腿军刀出鞘，由于光线暗沉，刀锋上黑茫茫一片，看不出锋利，却有瘆人的气势。
“你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