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闹哄哄的一晚上。
当张骆洗完澡,躺在床上,终于感受到安静与无所事事的状态时,他才从心底生出一股悠然的惬意。
周恒宇还在核账,埋头苦干。
张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忧心忡忡。他担心周恒宇的人生轨迹就这么被他改变了——
不会以后不打算写网络小说了吧?
张骆发了会儿呆。
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完全发生改变——
其他人呢?
张骆只想改变一些不好的人生轨迹,但是,像周恒宇这种原本就很好的人生轨迹,张骆可一点儿都不想去干预。
人家过得好好的,你给人扒拉到另一条轨迹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要去议论有没有干预又为时尚早了。
周恒宇原本也是到上大学的时候才开始正儿八经写网络小说并慢慢写出成绩的。
张骆脑袋里面左想想,右想想,没一会儿,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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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几乎都是如此。
两场正式的演出之余,大家就找时间,见缝插针地到玉明的各个景点打卡、溜达。
该吃吃,该喝喝。
全程有车接车送,这让李坤和楚幸两个带队的人压力小了很多。
动漫节的现场是他们压力最大的时候。
因为现场人山人海。
但是,大家确实也比较省心,没有乱跑乱逛,趁机溜去别的地方。
等到五月四号,他们第二场正式表演结束以后,这一趟五一之旅的正式工作行程就结束了。
他们将在明天返回海东。
晚上,大家一起去吃涮羊肉火锅。
江晓渔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坐在张骆旁边的座位。
前面几天,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一种距离。
这还是原思形特意给她留的。
原思形说:“你们俩明明关系那么熟,这刻意避嫌也太明显了。”
江晓渔自己也知道,这几天是有点过于“降低存在感”了。基本上走到哪里都戴个帽子,要么跟原思形一块儿,要么就跟张妙一块儿。
但江晓渔这一次跟大家一起出来,还挺开心自在的。她很少在出门的时候,能够“藏”住自己,不被周围人注视。
她走在人群里,都属于漂亮得太突出的那种素颜。尤其是不穿校服的时候,更是如此。所以,江晓渔经常戴着帽子出门,稍微遮掩一下自己。
这一次出来,她待在同学们中间,虽然他们这一群人走到哪里都热热闹闹的,可也因为这份热闹,让旁人注意不到其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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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你这两天是不是瘦了一点?”张骆好奇地问。
江晓渔小声说:“我不太吃得惯这边的东西,加上每天运动量都很大,基本上从早到晚都在外面走,所以估计消耗了不少。”
张骆说:“这边的东西是不怎么好吃。”
江晓渔问:“但你以后准备来这里上大学?”
“嗯。”张骆点头,“这里毕竟是首都嘛,文化中心。”
他好奇地问:“你对京艺有想法吗?”
“我?我当然有想法。”江晓渔点头,“但是京艺很难考的,而且,听说都要有关系才能进去,我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可能进不去。”
张骆疑惑,问:“你长成这样了还进不去?”
上一世江晓渔好像也确实没有考上京艺。
江晓渔:“长得好看的人太多了,我在去考京艺的人里面,肯定很普通。”
张骆心想,那你真是谦虚了。
你是进入了演艺圈之后,都能在那个最争奇斗艳的地方跟人拼颜值的那一档女演员。
但是,江晓渔确确实实就是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全靠自己,哪怕红了、火了,也没有根基。
张骆说:“你肯定可以的,而且,你也不是只有京艺一个选择,事实上,你都未必需要去参加艺考,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以你的成绩,上一所好大学绰绰有余,至于专业上的事,不在表演院校一样可以学,事实上,影视表演甚至可能这未必是一个多么需要专业学习的专业。”
影视表演跟舞台表演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后者需要靠自己真枪实干地上台演,没有任何人给你做修饰
影视表演就是——
你只要有天赋,这是一个可以通过各种工种来规避掉你短板的行业。你演得不好的地方,剪掉,只留下你好的部分。
江晓渔:“如果能够去专业院校,我还是想要去专业院校,我想接受专业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