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结束。
这个五一假期对他们来说,过得过于充实了。
但假期结束之后的这个早晨,感觉也只是一个非常寻常的早晨。
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张骆从家里出来以后,推着单车往外走。
周恒宇站在路边打哈欠。
这一幕——
张骆挺想拿手机拍下来的。
因为这家伙是一边用牙齿叼着一袋牛奶,一边打哈欠,让他两个腮帮子像鼓足气的青蛙,牙齿缝又同时漏气。
画面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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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烟里还是那个平烟里。
热闹,充满人间烟火气。
来来往往的、形形色色的人,什么都有。
“张骆,什么时候再上央台,让央台的记者来拍拍我们平烟里啊。”有认识张骆的大爷开口张罗。
张骆哭笑不得,说:“行,下次我让央台记者来采访您!”
“我看行!”
江小鱼饭店门口,更是热闹得很。
早饭时间永远是江小鱼饭店最忙碌又同时显得悠哉的时间。
忙碌的是江晓渔的爸妈,悠哉的是吃早饭的这些人。
张骆和周恒宇停在江小鱼饭店门口,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江晓渔出来。
他们有些疑惑。
这时,江晓渔披着头发匆匆忙忙地跑出来了。
她一脸慌乱。
“起晚了。”她小声叹了口气,带着点懊恼,“啊,脸也没有洗。”
张骆:“没事,看不出来,还是很好看。”
周恒宇斜眼看张骆。
他不是觉得张骆睁眼说瞎话,他就是单纯——
想要表示“张骆真狗啊”的心情。
周恒宇问:“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回去洗一下?”
“算了。”江晓渔摇摇头,晃了晃头,阳光下,她的脸白皙得像水浸润过的玉,透着一种饱满的、轻盈的光泽。
她用手将头发抓了抓,将手腕上的发圈摘下来,手指灵活一绕,随手就绑了个马尾辫。
脖颈露出来。
碎发贴在颈侧,镶着碎金般的阳光。
“走吧!”她笑着说。
张骆晃过神来,点了下头。
刚才,他竟然因为江晓渔这随手一扎头发,看得脑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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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之后的学校,总是比平时多几分燥动。
校门口的早餐摊生意照旧好得仿佛可以日进斗金。
张骆他们走进校门的时候,看到门卫大爷给自己放着一首歌,双手慢悠悠地跟着比划,在做操。
旁若无人,悠然自在。
周恒宇震惊:“我真的是佩服这大爷,一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吗?”
“这精气神,多好。”张骆说,“你老了也有样学样。”
周恒宇:“我学不了一点,我要脸。”
教室里,大家三三两两地围聚在一起,聊天聊得四肢并用,眉飞色舞,说旅游,说游戏,说在家被爸妈镇压的悲惨故事……
“我真的快疯了,这个假不如不放,天天被我爸妈盯着看书,还请了个家教,说要给我集训。”
“我好想跟着张骆他们去玉明啊。”
“我也好羡慕,感觉他们玩得好开心。”
……
刘富强本来正在看书,一抬头,看到张骆他们来了,跟着转过身来。
“听说这周四、周五,期中考试。”他对他们说。
张骆和周恒宇听到,都同时一愣。
周恒宇震惊,瞪眼:“不会吧?这么快?”
刘富强点头,表示确定,“我刚才去老师办公室,听到有老师这么说的。”
“我去!”周恒宇叹气,又接受了,“算了,我都习惯了,每次放假之后就考一回,生怕我们玩得太开心,乐不思蜀。”
张骆笑,“你搞清楚老师的套路了。”
“啧,就不能让我们多快乐几天吗?”周恒宇耸耸肩膀,一脸无奈,“总是这样。”
这时,许达也来了。
“总是什么样?”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恒宇说,“这周期中考试。”
许达:“……这学校有病吧?”
周恒宇:“我也觉得。”
稍晚一些时候,许水韵来教室,确认了这件事。
“收收心,好好准备考试。”许水韵说,“除此之外,大家也要根据这一次的考试,好好琢磨一下,你们是准备选文科还是理科了,六月就要做决定了,你们也记得跟爸妈商量一下。”
张骆恍然。
对,这都五月了。
马上这个学期也要结束了。
到了要选择文科理科的时候了。
张骆转头问许达:“你选文科理科?”
许达:“理科吧,我爸让我以后大学选管理或者金融类的专业,这些专业,很多都只招理科生。”
张骆点头。
许达:“你呢?”
“我肯定选理科了,我的优势学科都在理科。”张骆说。
“我还以为你会选文科。”
“为什么?”
“你以后不是要走保送或者自招?理科的保送或者自招主要以竞赛为主,你又不搞竞赛。”许达解释。
张骆想了想,“如果保送或者自招拿不到好的学校Offer,我就通过高考去考吧,靠分数上。”
许达:“……也是,你本来也是个可以靠裸分上名校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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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李妙妙过来找张骆。
“许老师让你去找她一下。”
张骆闻言,去了许水韵办公室。
“许老师,你找我?”
许水韵点点头。
“是这样,年级组让我提前跟你了解一下,你后面打算读文科还是理科?”
“理科。”张骆没有犹豫,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