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在看到那张脸后,他还是感觉心情不爽。
林直人也没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开始自顾自地开始推理。
当然,说是推理,其实就是把先前安室透所遭遇的事件复述一遍,并明确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就是狼人!
但狼人显然不会轻易认罪,他叫道:“就算你是侦探,也不能诬陷我一个无辜者!你说我鲨人?有什么证据吗?还有,在命案发生时,我可是一直在大厅里,许多人都看到了。”
林直人耐心道:“按照木乃伊先生所说,你当时是将狼头套在了他的脑袋上,所以大家看到的‘狼人’并不是你,而是木乃伊先生。”
狼人冷笑道:“他说什么你就信?”
林直人打了个响指:“作为一名侦探,当然是用证据说话……而证据,就在你的狼头套之中哦。”
狼人有些心虚道:“什、什么证据?你不要信口胡说!这头套里能有什么证据?”
林直人用手指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笑道:“那就请毛利先生检查一下这个头套吧,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多叫几个人一起检查。”
小五郎、园子、美杜莎几人都围了过来,就连伏特加、安室透也都虎视眈眈盯着狼人。
狼人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绵羊,压力如山。
无奈之下,他只能摘下头套,交给小五郎检查。
小五郎只低头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伸手从头套里面摸出一小撮淡金色发丝。
都不用检查,用眼睛都能看出来,这肯定就是那位木乃伊掉落的头发!
只不过……
几人都隐晦地看了一眼那位木乃伊,心中诧异。
这人年纪看起来不大吧?为什么会脱发这么严重?就戴了那么一会儿功夫的头套,就掉了这么多头发?
难道他要秃头了?
伏特加也是诧异万分,按理说组织成员外出做任务时都要戴帽子,为的就是防止自己的头发掉入案件现场,从而暴露自己。
不过安室透毕竟有着明面上的身份,所以对这一点也不太在意,偶尔掉几根头发也没什么事。
但……这头发是不是掉的有点多啊?
你是自己薅了一把头发藏进头套的吧?
就连安室透自己,也忍不住摸了摸头发,有些莫名焦虑。
我掉头发?还掉了这么多?是卧底生涯压力太大吗?看来要找个心理医师调节一下了……
狼人懵了。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有着一头金发的木乃伊会掉头发!
还特么掉这么多!
你是狗吗?正好掉毛季节?可恶啊!
但狼人仍旧不肯认输,咬牙道:“这里面有金发也不能说明什么!你要怎么证明这些头发刚好是在案发时掉进去的?或许是其他时间被木乃伊放进去的呢?”
“对了,就是刚才我们撕打的时候,一定就是在那时,他偷偷塞进去的!”
林直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擦咧,其他侦探揭露真相时,凶手都是象征性抵抗两下,然后便跪地忏悔,怎么到自己这里,凶手就顽抗到底?
难道是因为自己并非真正的侦探?
可恶!
这个世界对普通人真是太不友好了!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林直人咳了一声,摊手道:“这只是其中一项证据罢了,既然你不肯认罪,那咱们就看看其他证据吧。”
狼人惊了:还有?
这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竟然这么厉害?
自己的行动难道有这么多破绽?
林直人一挥手,几样东西啪咚一声丢在了甲板上。
大家低头看去,都是大吃一惊!
那竟然是一把弩弓、以及一个喷罐!
这是凶手鲨人的凶器?!还有麻醉木乃伊时的麻醉喷罐?
这些玩意是怎么来的?
狼人都懵了。
他明明记得将这些都丢入了大海中,可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了?
这不可能!
一旁的伏特加头皮发麻。
他可是眼睁睁看着那位狼人在鲨人后,将弩弓丢进了大海的,而现在那弩弓又回来了……这绝对不可能!
现在幽灵船是在海上航行,再加上夜色深沉,就算有人偷偷跳下海去搜索被丢弃的弩弓,也是绝不可能找到的!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这玩意是黑手或工藤新一准备的栽赃道具!
或许那位狼人是真凶,但这证据也绝对是假的,用假货栽赃真凶,这还真是活久见!
那这样说来……
伏特加目光转向站在船舷高处的“工藤新一”,那家伙真的是工藤新一?正义的高中生侦探,也堕落到要跟黑手毛利同流合污了?
而旁边的安室透则是重重吐出一口气。
妥了!
有了这些铁证,那上面必然会有凶手的指纹……咦?不对!
安室透目光扫过狼人的双手,那上面竟然戴着手套!
果然狼人也松了口气,得意洋洋地举起双手,大声笑道:“你是想说在那些东西上有我的指纹?很可惜啊,我今天一整天都是戴着手套的!”
“就算……呵呵,总之那上面不可能有我的指纹!”
他差点说漏嘴,人确实是他鲨的,但无论在使用麻醉剂喷罐、亦或是用弓弩射杀船长时,他都一直戴着手套,就是为了防止留下指纹证据。
现在看来,这果然是自己的明智之举!
林直人冷笑。
你真当我是个讲道理的侦探啊?别逗了。
我当然有各种栽赃手法!
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他再次开口道:“毛利侦探,请你们把狼人先生的手套摘下来检查一下吧,证据就在手套上面。”
小五郎立刻虎视眈眈地盯着狼人,唯恐他做出什么损毁证据的举动。
狼人一头雾水,自己的手套上能有什么证据?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做什么动作,只能磨磨蹭蹭地脱下手套,递给小五郎。
这次同样是好几个人凑近观察,小五郎、园子、美杜莎、伏特加和安室透,五双眼睛死死盯在手套上。
“咦?”小五郎首先发现了异样,在月光的照射下,手套上隐隐有些细密的反光,那些是……玻璃碎屑?
他猛地明白过来,又拿起一旁的弩弓和喷罐,发现这两个东西表面也有些微的玻璃碎屑!
小五郎一砸拳,明白了!
显然,是这位狼人在戴着手套砸碎厕所里的玻璃镜子后,手套上粘了不少玻璃碎屑,然后他又用粘着碎屑的手套握住弩弓和麻醉喷罐……
这可是比指纹还要铁证的证据!
狼人:……?!
这、这不对吧?我不是用拳头砸碎的玻璃镜子啊?
我明明是用地上掉落的水管砸的!
可为什么手套上会粘上那么多玻璃碎屑?
感觉就好像是有人特意撒上去的一样……
但事已至此,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自己,再狡辩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捶地,怒道:“没错!是我鲨了那个可恶的家伙!我一箭将他射死了,那张插在箭上的恶魔牌,就是代表了这家伙的本性……他就是个恶魔!”
“为了赚钱,他仓促结束了我最爱的《佛灭》系列电影,转而拍摄这种糊弄小孩子的《幽灵船长》系列……我无法忍受这种事情,所以才想到要鲨了他!”
安室透:……
就为了这点屁事,你把我这个黑衣组织精英迷晕,并差点将鲨人的罪名栽赃扣在我头上?
你这混蛋是不是有点儿戏了啊?
而且……这证据总觉得有点不太对。
这些玻璃碎屑沾染的是不是有点太均匀了?
不像是戴着手套捏在上面的,反而更像是……撒上去的?
该不会……是黑手在搞鬼?
但也不对啊,他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是专门替我洗脱嫌疑?黑手会有这么好心?
而伏特加那边,基本已经实锤了。
没错,这些证据绝对是黑手后安排的伪证!
他是预先准备了一个与凶手鲨人时同款的弩弓和麻醉喷罐,并在上面撒了玻璃碎屑,并趁着检查对方手套的机会,也悄悄在手套上撒了玻璃碎屑,如此便可形成铁证!
太黑暗了!
太无耻了!
也幸好这家伙没打算栽赃给波本,不然他说不定真没办法辩解,要被当成真凶给抓起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伏特加心中始终有隐隐的危机感,萦绕不散。
难道说,在这艘船上还有危险?
既然狼人认罪,那大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几名船员上前将狼人绑了起来,然后丢进一个空船舱里。
这艘幽灵船在寂静幽暗的大海上缓缓调头,准备驶回横滨港口……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
轰隆!
火光升腾,船侧水线以下部分炸开了一个大洞。
海水疯狂涌入。
船要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