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魔结晶的产量提升后，淬魔液的另一个制取环节就是德克兰之血，或是德克兰亲自进行催化。
现在的德克兰和伊尔一样可以进行批量催化。
若是使用【强化之血】效果同样很好。
他的一滴血原本能强化出三十份单管十毫升左右的淬魔液。
而如今或许是因为天赋能力的提升，他的一滴血现在能强化一百二十份单管淬魔液。
而一毫升鲜血能分为15到20滴。
故而当前还不会遇到太夸张的量产瓶颈。
天赋者的血液有妙用对罗德而言不算秘密，目前包括夜莺和罗德本人在内，所有人都要定期采血。
除了夜莺之血外，其余天赋者身上采集的血液会被保存在专门的储物空间里，因为不属于高能级别的物质所以可以妥善保存很长一段时间。
而夜莺之血则要存放在专门的冰库里，主要用来研究寂灭效应的武器化应用。
视察了一圈后，罗德就离开这处正在施工中的山腹养殖基地。
他让格鲁继续跟进基地的收尾建设工作。
自己则带着霜烬和亲卫帕维尔转向基地另一个方向。
那里位于谷地的正面坡道上，修建了好几排新建的砖房，地基处还用石头和水泥堆砌了护坡，两侧是钢柱支护。
这里是研究和管理人员的驻地之一。
旁边还有供治安军巡防队员们休息的小屋。
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罗德见到了【瘟疫之源】图奇。
如今的图奇和当初刚被罗德从麦林堡的黑街带回来时相比，在精气神方面有着非常明显的变化。
头发经过了仔细修剪，虽然仍比同龄人稀疏，不过至少比较整洁地紧贴在他的头皮上。
脸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脸色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健康的红润。
最大的变化是他的眼睛。
图奇以前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像一只惶恐的大耗子。
而现在的他在与人对视时，眼神只会偶尔短暂游移。
“老…老爷。”
图奇看到罗德进来，下意识地抬手拉一拉自己的围裙。
这间屋子算是个临时的研究室。
那张宽阔的石台上还有一具劣魔的尸体。
而图奇手中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粘液。
他的助手赶紧递来擦手的抹布，然后也连忙向罗德鞠躬行礼。
“……我这边有点乱。”图奇连忙解释道。
“来看看你。”罗德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旁就是几个用金属栅栏隔开的观察笼，里面关着几只形态各异的劣魔。
此刻它们大多保持安静的趴姿，看上去全都萎靡不振，体表有着不同程度的增生组织。
另一边则是一排实验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还浸泡着各种组织样本，还有助手协助他布置的简易器械与记录数据的笔记本。
图奇淳朴含蓄的形象和这个研究室的画风截然不同。
不知是天赋的原因，还是他个人性格的影响，他对生化研究的上手速度相当快。
对于解剖劣魔之类的任务也毫无心理障碍。
因此图奇这张牌怎么打是很重要的。
他能成为治病救人的瘟医，也能变成夺取无数性命的瘟疫。
天赋者的两面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只要在罗德的管教下，倒也不必担心失控的问题。
天赋者对他往往怀有潜移默化的忠诚。
“最近过得怎么样？”
罗德笑眯眯地拉过一张还算干净的木凳坐下，霜烬坐在他的身边。
他同时还示意图奇坐在对面。
图奇慢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还是有些拘谨。
“过得很好……”
“塞缪尔医师给我找了几本书……是关于生物结构和常见魔兽的。”
“每天都有人教我认字和算数。
“还有医师汉克，他请我喝过两次麦酒，虽然我喝不多……他说我做的那个防痢疾药粉很管用。”
图奇说着，语速渐渐快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被接纳的微光。
这些接近正常人生活的小细节，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日子。
“老爷，关于您上次跟我说的话，我一直都在思考。”
“您说过我的天赋不一定就只会带来死亡和痛苦。”
说着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凝聚出一丝淡薄的灰绿色气息。
这些气息缭绕不散，看上去有些瘆人，但没有散发出恶臭或令人不适的感觉，反而有种奇异的惰性。
“我现在能控制好几种不同的病气。”
“有的能让伤口腐烂加速，但有的只是让生物变得虚弱、嗜睡，或者食欲不振。”
“我还在尝试让一些对植物有害的病气，只针对杂草不伤害庄稼，但还没敢大面积进行尝试……”
罗德认真听着他的描述，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说明你对天赋的控制力在提升，对能力的理解也在深入。”
图奇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过激动的神色。
“我明白您说的意思。”
“所以……所以我一直在研究那些劣魔。”
他站起身，引着罗德来到观察笼前，指着里面一只体型相对硕大体表增生多个肉瘤的劣魔。
“老爷您看，这就是另一种瘤化体劣魔，是经过特定病气诱导和筛选后的稳定变种。”
“它的凶性降低了很多，更像是被阉割过的公牛，看起来很吓人，但其实很容易疲劳，连攻击欲望都降低了。”
“一只瘤化体劣魔提供的原料，抵得上过去五六只普通劣魔的产出。持续产出时间可能也会更长。”
“而且我正在尝试让它一次性长出更多的淬魔晶体。”
“做得很好，图奇。”罗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研究很有价值，就继续这个方向努力，不仅要提高产量，更要确保稳定和安全。”
“可以尝试培育不同特点的劣魔变种。”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些鼓励和引导的意味。
“甚至不只是劣魔。”
“我们的农场需要更多更优质的肉、蛋、奶。”
“如果你能用你的天赋和实践尝试，在不损害产出的前提下，调整某些家畜家禽的形态。”
“让母鸡下蛋更多，让奶牛产奶更足，让肉猪长得更快更结实……”
“当然，这要非常小心，必须循序渐进。”
“你有这个潜力，图奇。”
图奇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让母鸡多下蛋？
让奶牛多产奶？
这真的是他的天赋能做到的事吗？
罗德准备让农场和牧场那边配合图奇，给他划出一片单独的实验区域。
在图奇成为真正的【瘟疫之源】前，先从这些能够提高生产力的方面着手，既能锻炼图奇的能力，也能磨炼他的心性。
最主要的是，在破坏之前，也让图奇看到他自身的能力对树立新秩序的帮助。
等到罗德离开这里的时候，头顶的日头已然偏西。
返回城中，傍晚规划好的训练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