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纸刀落下时,吴行两根手指夹住了刀锋,纸刀在他指间疯狂震颤,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吴行手指一拧,那纸刀应声而断,后被他随手将断刃甩出,断刃以诡异的角度切过三个持刀纸人的脖颈。
三颗纸糊的脑袋齐齐飞起,断面处没有血,只有飞舞的纸屑。
外围的纸箭在这一刻射出,十几支符文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箭网。
吴行没有去看那些箭,他只是脚下轻轻一跺,一股气浪向四周炸开。
那些纸箭被气浪冲击,箭上的符文迸发出最后的火花便彻底湮灭。
箭雨过后,吴行毫发无损。
看到这一幕,鬼手张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落在那几个贴着黑符的大家伙身上。
那些纸人沾染鬼手张的鲜血,身形再度膨胀,表面的黑色符纸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血色的内层,上面绘制的符文比外层的更加复杂,也更加邪恶。
“血祭秘法!”
鬼手张厉声喝道,声音不似人声,像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兽吼。
那三个血祭纸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音像是千百张纸被同时撕裂。
血祭纸人的速度、力量、反应瞬间提升了数倍,双拳砸下来的时候,整个墓室都在震颤,地面上被砸出三尺深的坑洞,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鬼手张驱使着三个纸人疯狂进攻,拳、掌、肘、膝,每一击都带着足以碎裂金石的恐怖力量,墓室的地面和墙壁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千疮百孔。
烟尘弥漫到几乎看不清人影,然而烟尘散去之后,他看到了吴行,他站在碎石堆里,衣衫上连灰尘都没有。
吴行的右手握着一只纸人的手腕,那最后一拳被他单手接住了。
“有点力量,但还是有点弱。”
他手上加了三分力气,血祭纸人的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纸人手臂被生生撕了下来。
纸人没有痛觉,但秘法运转的线路被打断,动作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吴行没有给它调整的机会,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在纸人的胸口。
那纸人从被拍中的位置,纸片层层叠叠地压缩、碎裂、化作齑粉,变成了一摊碎纸,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血祭纸人同时扑上来,吴行左脚为轴,右腿划出圆弧,利落地扫在左侧纸人的腰部。
那纸人被踢中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纸片疯狂压缩,然后在空中爆开,碎纸如雪。
右侧的纸人冲势未减,双拳齐出,吴行不闪不避,双手向前一探,抓住了两只拳头,然后猛地向两边一分。
“撕——”
血祭纸人被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撕成两半,两半纸躯在空中飘了飘,无力地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堆普通的废纸。
一时间,墓室重新安静下来。
三十六个纸甲神兵,三个血祭纸人,全都变成了地上的碎纸和纸屑。
看着三十六个纸甲神兵被破坏了,鬼手张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发抖。
这一生,鬼手张经历过无数凶险,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纸人秘法,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反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