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画锦跟方母提起老夫人,方母满脸的不悦:“唉,不怕亲家大姐笑话,我这个婆婆啊,百个人裏,也难得遇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婆婆。我这是命苦啊,这些年以来,可被她折腾怕了!你放心好了,我吃过婆婆的苦,日后对云锦,一定不会这样做。虽然,很可能做不到对待亲闺女那样,但是绝对不会做一个磋磨儿媳的恶婆婆!”
又嘆气道:“亲家大姐,你是不是很担心,日后云锦会被老夫人磋磨?”
东方画锦毫不犹豫的点头:“正是如此,两家离得这么近,简直避无可避啊!我实在很担心,日后云锦的日子,会非常难过!夫人,你就没有想过,搬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住么?”
方母愁眉苦脸:“唉,想啊,怎么没有想过?我啊,做梦都想啊!只是,分家另过,已经是不孝了。这个时候,再搬走的话,可不行啊!同意分家,已经是公公做了很大的让步了。在婆婆的宣扬洗啊,镇远也背负了不孝的骂名,如果再提出搬走,不说公公不会答应,就是我也觉得不应该,那是会天打雷劈的!”
为了儿子好,这个家,不能搬啊!
听了她这话,东方画锦不禁被噎了个半死,无语至极。当即,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东方画锦没有想到,方母这性子,比她想象之中,还要软弱,这样的性子若是不改变,谁也帮不了她。作为旁人,她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再说什么的话,就很不合适了。一个人,如果连她自己都不想立起来,外人说再多,其实都是无济于事的。
搞不好,还会落下埋怨。
唉,暂时只能这样了!
大不了,日后她多来几次,为云锦撑腰。好好的教训方老夫人,让她不敢动不动就对云锦呼来喝去,更不敢对云锦下狠手。
逃避,永远不是最好的办法。
这一点,东方画锦忽然深有感触。
是啊,就算搬去花梨山庄附近,方老夫人作为祖母,想要折腾磋磨云锦,也有的是办法。到时候,她耍赖要住在云锦的家裏,云锦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总不能,把人给赶出去吧?
就好比安氏对潘氏,再怎么样,也不能赶出去。
为今之计,就只有强硬一点。
欺软怕硬,是人的本性。有这么一句话,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只有云锦比老夫人厉害,比她更加强势,老夫人就不敢随意欺压云锦。
方老夫人的脾气,其实也是家裏人给惯的,尤其是被方母给惯的。当年,方母初初嫁进方家的时候,若是稍微强硬一点,方老夫人的脾气也不至于一天天见涨,想欺压她就欺压她,根本就没有什么顾忌。
临走的时候,方老夫人又忍不住说了好些酸话吗,看向东方画锦的目光,如毒蛇一般。
东方画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目光十分的凌厉,如山般的压力,向方老夫人扑了过去。
“我,我就是说说。”方老夫人讪讪的说了一句,就闭上了嘴巴,甚至都不敢跟东方画锦的目光对视。
东方画锦心裏的小人儿摇旗吶喊:跟我斗?小样儿,你还不够格!
送走东方画锦姐妹俩,方老夫人的一张富态的圆脸,拉得比鞋底子还要长。在她的思想意识裏,跟方家有关的所有的人,都必须围着她转。今天,东方画锦如此打她的脸,这口恶气憋在心裏,自然很不开心。
“老大家的,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当着街坊邻裏的面,方老夫人就大吼了一句。
邻居们早就习以为常,也不觉得多诧异。
在这一带,方老夫人彪悍刻薄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因为方老将军的威名,也没有人敢公然说什么,家裏的丫鬟婆子小厮侍卫,就更加不敢多嘴多舌了。
所以,蒙在鼓裏的,其实也就是方老夫人一人而已。
世人皆醒,我独迷糊。
方老将军对上邻裏那鄙视的眼神,心裏顿时怒火滔天,狠狠的瞪着老妻,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再这么糊涂,就拿着休书回你娘家去!”
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老将军补刀成功,老夫人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死老头子,你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目送着丈夫那气势汹汹的背影,方老夫人不禁泪眼汪汪,低头快快上了马车,匆匆而去。被丈夫打脸,都没好意思跟熟悉的邻裏打招呼,害怕被人看到她眼裏的泪光。
为此,就错过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眼神,依然活在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裏。被丈夫当众吼上一回,虽然被人看了一回笑话,然而她却不以为然:谁家的女人,没有被自己的丈夫吼过呢?没啥,不就那么一回么?
这样想的方老夫人,日后见了邻裏,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这让众人不禁十分惊讶,好些人在心裏暗自钦佩:这方老夫人可真抹得开面子,面对众人,还能谈笑风生,仿佛什么事请都没有发生过,她的脸皮,堪比城墻啊!
这样的功力,这样的心胸,可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得到啊!
回到家裏,东方画锦跟云锦商量:“看来,说服方进搬家,是不现实了。大姐有一个主意,打算在南郊十裏处修建一个跟书香居差不多的小区,到时候特意给你留一块地,单独设计一座田园风光的宅子。有大花园,有菜地,有鱼塘,你觉得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