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画锦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不住嘆气。
唉,有这么个爹,岂是一个愁字了得?
宋词见她这个样子,不禁很是心疼。眸光一闪,伸手揽住东方画锦,脚尖轻轻一点,踏风而起,转瞬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山林裏。飞到一处山谷,他收敛内力,身形缓缓下移,如同那落叶一样,徐徐从半空飘落下去。
“哇塞!好漂亮的地方,太神奇了!”东方画锦不禁惊呼出声,又好奇的问道:“这个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山谷,竟然繁花似锦,野果处处可见。仿佛这不是冬天,而是那春光明媚、野果飘香的的春末。
宋词:“这座大山,是我名下的产业。在我初初在京城定居的时候,若有闲暇,心情又不好,我会来这裏打打猎。很偶然的,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对了,还是赵常发现的呢!”
东方画锦微微皱眉:“你的产业?我为什么不知道?”
成亲的第二天,他不是就把他名下的产业,都交给她管理了么?那田契地契房契,还有金银财宝,宋词就全都交给了她。这个地方,她怎么没有印象呢?
宋词微微一笑:“这座大山,就在烟雨山庄的后面,个人山庄隔了几座别人家的田庄。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山裏走动。”
“哦,原来是在那裏啊!”东方画锦不禁很是诧异。
话说,烟雨山庄,她可是去过好几次。山庄后面的大山,她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却没有去探寻过。
山谷裏有一座小木屋,两室一厅的格局,有卧室有厨房有厅堂。裏面的卧榻,干凈整洁,应该是有人时常来打扫清理。
宋词从厨房裏找出两个布袋,递给东方画锦一个:“走吧,咱们去摘野果。这裏的野果味道很不错,应该很合你跟卉儿的口味,难得来一次,多采一点回去。”
“嗯。”东方画锦很是欢喜。那野果一看,就是她喜欢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山林裏静悄悄的,却有一股股暖意,在空气中弥漫。明明是寒冷的冬季,东方画锦却感觉到,仿佛身处那春意融融的五月天。
野果有很多种,几乎秋季裏有的野果,差不多都有。
“这个地方,还真是很神奇啊!”东方画锦很是开心。
宋词:“嗯,这个地方有温泉,又没有北风吹进来,所以温暖如春。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们就在这裏修一个温泉浴池。日后,一家人时不时的,来这裏小住两天。”
那木屋子虽然只有一个卧室,不过那炕也够大,睡上六七个人,也不是问题。
东方画锦:“嗯,也好,可以派人再好好清理一下,多种一些蛇灭门,把蛇虫什么的都清理出去。最好,建成安全舒适的度假村,多修建两间屋子,到时候请云锦和小舅一家以及弟弟妹妹也来这裏住一住。”
诸葛芬芬和曲茵茵两家人,也可以来住这小住。
宋词宠溺的笑着应下:“好,都听你的!”
再修两条鹅卵石的小路出来,把那些荆棘毛刺都修理一下,太过碍眼的干脆砍掉,免得扎了孩子们娇嫩的手脚。
又道;“明天,就去衙门裏把这座大山和附近的田庄,都过到你的名下吧!”顺便,再过几个旺铺,还有两处别院到画锦的名下。
东方画锦笑盈盈的点头:“好,谢谢信之。”一点也不客气,压根就没想要推拒,很干脆的收下。
自己的男人主动给自己产业,她若是不要,那才是傻子呢!爱情,那其实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谁又能保证,宋词不会有爱上别的女人的一天?当她容颜老去,当爱情过了保鲜期,当他遇上了另外一个让他心动的花骨朵一般的女人,他要跟她恩爱到白头的誓言,就将会是一句空话。
如此,把产业抓在手裏,把银钱抓在手裏,那是最好的选择!他不主动给她,她不好“贪污”,也不屑那样做。然而,他主动给,若是还推辞的话,那就实在太不应该了!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他全部的财产。如此,他没有了钱财,日后想要背弃她,就会多很多顾虑,就会三思而行。
从古到今,女人都是可怜的。
若是年到中年,还被丈夫背弃的话,实在是太可怜了!不说这地地道道的古代女子,就是她这个两世为人的,也难以承受。在前世的那个年代,离婚之后,女人还可以争取儿女的抚养权。在这古代社会,若是和离或者被休了,儿女都跟做娘没有关系了——-如果儿女对母亲不孝,似乎都理所应当,没有什么人会说三道四。
和离或者被休的女子,当真跟草一样,任谁都可以践踏。这样残酷的社会状况,对于曾经生长在文明社会的东方画锦来说,简直就跟噩梦一般。
便宜祖母潘氏上门闹事,被门卫拦在了大门外,潘氏就坐在了地上,用手拍打着地,大声哭嚎:“哎呦餵,我的命好苦啊,儿子不孝,孙女也是个忤逆的……”
一顿怒骂,把东方画锦说的很不堪,把自己说成无比可怜之人。
东方画锦闻讯赶来,冷冷的看着她,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的命确实很苦,一点也不可否认!”
潘氏听了,心裏不禁一喜,暗暗在心裏冷哼:小贱人,你承认我命苦就好!今天,一定要让你吃个大亏!敢对我那么无视,就得付出代价!
然而,东方画锦话锋一转:“你嫁了那么一个渣男,你这个安远伯夫人,根本就是个摆设。确实很可怜,在这整个苍翠国,似乎就没有比你更加可怜的伯夫人了!瞧瞧你这几十年以来,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哪裏有半点伯夫人的尊严和威仪?不说以往,就单单说这个时候吧,哪裏有堂堂的伯夫人,会坐在地上,如此的没有半点贵夫人的形象!又妄图通过撒泼,以此来达到诋毁自己嫡亲的孙女的目的,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就这样品性的女人,居然还是什么伯夫人,说出去,都是天大的笑话!”
这话,哐当一声,砸在潘氏的脸上。
潘氏阴沈着脸,目光裏带着刀子,一下一下的剜着东方画锦:“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哼!她还就不信了,她一个做祖母的打自己的孙女儿,莫非还有人敢抓她去坐牢不成?没错,过去,她是有点顾忌这小贱人的身份,生怕秦王会找茬,给她苦头吃。然而,今天她被这小贱人当众这样羞辱,干脆豁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