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娘子有点不安:“相公啊,这不太合适吧?冰天雪地的,又是大年初一,似乎有点过啊?再怎么说,也得等过了初五再说啊!”
其实,这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有休息的时候。一般来说,这初一到元宵,是不会出去干活的。除非遇上什么紧急的事情,不然的话,大家都是窝在家裏,或者是走亲戚。
管事背着双手,白了她一眼:“你懂个啥啊?老爷交代过了,一定要让这陶婆子吃点苦头,不让她上山砍柴,莫非还要当祖宗一样供着?不然的话,你自己上山去砍柴?”
管事这一番抢白,让管事娘子彻底无语了。
唉,这都是命啊!老爷和那个梁氏都是心狠的,那府裏的夫人,都没有好日子过。这陶嬷嬷不过是个下人,没有打死,只让她去砍柴,也算是万幸了!
陶嬷嬷出了田庄,三拐两拐的,就隐入了山林之中。避开田庄的人的视线,悄悄去了村子裏,凭借那模糊的记忆,找到了相熟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老太太,跟陶嬷嬷的母亲,有一点交情。陶嬷嬷十多岁的时候,跟老太太见过几次,彼此之间都还有一点印象。
陶嬷嬷敲开大门,开门的,正是老太太。
老太太的变化并不大,陶嬷嬷一眼就认了出来:“向大娘,我是小娟,我是恭亲王妃身边的管事嬷嬷。”
“闺女,你是梨花的女儿么?”向大娘仔细辨认了一下,顿时放下了防备,连忙热情的问道。
陶嬷嬷满心欢喜,使劲点头:“是的,大娘!”
大娘的态度很热情,应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闺女,快快进来,这天寒地冻的。”大娘连忙热情的将她拉了进去,关上了院门,拉着她往厅堂裏走去。
大娘一家人,都热情相迎。
坐下喝了一杯热茶,陶嬷嬷就连忙说明了来意。
果然,大娘毫不犹豫的道:“行,不就送一封信么,大娘这就让山子的爹跑一趟!”
大娘的长子叫向渠,长孙叫山子。
向渠也很爽快的应下,忙不迭的套了驴车,就上京城去了。
宋词接到消息,眉头皱了起来,满脸的寒霜。
宋礼德,你可真是够可以的啊!
礼德二字,跟你一点也不相配啊!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他不说恨之入骨,也是半点好感也没有。父子之情,那自然也是找不到半点踪影。
对于那个自私凉薄的母亲,他自然也是怨恨的,没法不怨恨啊!想当年,他才刚出生,她竟然就狠心抛弃他不管。就连奶娘一日只餵他三次,让他饿肚子,不给他勤快换尿布,洗身子,她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话说,这样狠心的女人,即便是普通的继母,也不会这样过分啊!继母,也不是个个都是狠毒的,客观上来说,大部分的继母都并不恶毒。只是,对继子继女很好的继母,并不多见。但是,一般的继母,只要不是穷苦人家,还是会让继子继女吃饱穿暖的。
让一个才出生的小婴儿饿肚子,这简直就是恶毒继母的写照啊,是亲娘很难干得出来的事情!
她不但亏待他,还亏待二弟。
二弟,可不是什么克星。只是,因为二弟,也不得宋礼德喜欢。就因为这个原因,她就对二弟不是很待见,对二弟的好,大半都是表面的东西。
据说,从二弟出生到现在,她就没有给二弟做过几件衣服。不指望她亲手做,可是,她连亲自安排,这样都做不到。
也是啊,她所有的爱心,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精力,甚至是所有的钱财,都花在了宋礼德身上。二弟五岁那一年,她所有的嫁妆,都被骗光了!
可怜又可恨啊!
只是,无论如何,她也是他的亲生母亲。无视她的痛苦,无视她被人欺辱践踏,他还真是没法做到!
沈默了片刻,他就把这事告诉了东方画锦。
东方画锦嘆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
按理说,她应该劝说他为陶氏撑腰,但是她不想勉强他去做任何的事情。旁观之人,是永远都无法真正理解当事人心裏的痛苦和无奈的,他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