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是……”
令狐青墨见此,反应过来是师父怀孕几个月,真出现反应了,但当前家里也没吃奶的娃娃,衣襟弄湿待会就麻烦了,为此道:
“我去叫谢尽欢过来,帮你……”
“诶~”
南宫烨可不想拜堂之前再背德一次,连忙拉住:
“刚有反应,擦下就行了,你快坐好,我帮你盘头发。”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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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青墨坨坨的亲密无间,隔壁另一对儿,可就要叛逆许多。
宽大房间内,夜红殇身着血色长裙,因为本就是神级建模,根本就不用化妆,只是裙子款式稍微变幻,上面多了华美龙凤纹饰,此时斜靠在美人榻上,饶有兴致看着白毛左右脑互搏。
因为晚上要洞房,时间太早会合体,为此栖霞真人现在是一个人坐在妆台前,身上披着阿飘姐同款红裙,神色还有点为难:
“阿飘姐,我是山巅老魔,和小叶子一辈,一起拜堂,还是有点不要意思,你要不弄个仙术,让他们不觉得奇怪……”
姜仙新婚燕尔,自然很紧张兴奋,发现无形大手碎碎念,回应道:
“你不敢就去睡觉,我自己去拜堂就行了,还省的算时间……”
栖霞真人怎么可能不敢去,只是想不那么汗流浃背,此时回应:
“我和夜姐姐说话,你插什么嘴?老实化妆。”
夜红殇手儿撑着侧脸,此时接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看似差着辈分,但在姐姐眼里,就是一辈人,年龄差距和没有一样,直面本心就行了。”
姜仙属于幼年期没葱高,在她经历中没有阿飘姐,对夜红殇自然了解不多,此时又好奇询问:
“你和夜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栖霞真示意自己漂亮的脸蛋、完美的身材、不下四米半的气场:
“我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还不明白?”
姜仙知道这意思是娘俩,但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又望向大气磅礴的阿飘:
“你俩哪儿像了?你这小短腿,有夜仙子胳膊长吗?”
“嘿?”
栖霞真人脸都黑了,当即起身小跑到来阿飘姐跟前,伸出腿对比。
夜红殇虽然很高,但不展现五米大车的模样,也没到胳膊比腿长的地步,当下侧身丈量,微微颔首;
“哟~确实腿要长一些。”
栖霞真人顿时心满意足,还想双手叉腰哇咔咔,但仙儿马上就道:
“拿腿和人胳膊比,你还骄傲起来了?”
“嘿?不是你说我腿没胳膊长,本道给你看一下……”
“我说了你就真比呀?脑子正常的人会比这个?”
“?,你看我像脑子正常的人吗?”
“呃……”
夜红殇见仙儿被小白毛怼无语了,不由摇头一笑,又看向了贴着喜字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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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阿飘白毛一样打成一片的师徒,家里并非只有一对儿。
相距不远的另一间房中,郭太后身披嫁衣,辅以一头酒红长发,看起来画风都和所有翅膀不一样,眉宇间的女帝气势,更是让服侍的宫女不敢轻易吭声。
郭太后和没葱高商量好,要社死一起社死,为此也没对外遮掩什么,作为北周的老祖宗,北周自然也无比郑重,无数高层过来庆贺,凤仪司的原班人马也都跑了过来。
虽然谢尽欢办的婚宴,规模已经百年难见,但作为心腹的红豆,此刻还是觉得委屈了,认真帮太后娘娘打扮,嘀咕道:
“太后娘娘万金之躯,岂能在这小小私宅完礼?要我看,应该在皇城正殿大婚,红毯从南城门一直铺到殿前,才配得上娘娘的身份……”
郭太后神色平和:
“这是南朝京城,本宫在皇城办婚典,难不成让乾帝搬出去住?我是修行中人,太后一职不过是代理,无需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唉,我就是觉得太后娘娘委屈了……”
步月华作为师长,却和徒子徒孙一起进门,有点不好意思见林夫人,为此就跑到了这里。
此时月华已经在北周宫女服侍下打扮好了,原本的妖女气态荡然无存,但摇曳生姿的风情愈发撩人,抱着胳膊臀儿枕在妆台上,目光扫视红豆曲线饱满的腰身:
“常言‘主辱臣死’,红豆大人觉得太后娘娘委屈,就该帮太后娘娘分忧,要不今晚……”
红豆看似像个乖巧丫鬟,但其身份是凤仪司首领,地位约等于曹佛儿,在北周称为‘九千岁’也不为过,吕炎见了都得点头哈腰,寻常人哪敢这么和她说话。
但红豆知道月华是太后娘娘嫡传,此刻自然没介意:
“步姑娘说笑,我是奉命行事,娘娘若是有需要,婢子自然不惜此身,但娘娘不乐意,又哪里敢打谢郎的主意……”
郭太后上次在龙骨滩,让红豆去和谢尽欢打招呼,回来红豆眼神都快拉丝了,岂会不明白这心腹的小想法,而且她嫁人了,心腹总不能不要,此刻回应:
“姻缘之事看你自己,别什么事都往本宫头上推。”
步月华偏头怂恿:
“师尊都给机会了,红豆大人可别把握不住。刚好晚上要玩个游戏,要不红豆大人也参与一下?”
红豆略显疑惑:“什么游戏?”
郭太后其实彩排过,不过夜仙子准备的惊喜,没让谢尽欢知道,她也不好意思当着宫女提,只是道:
“别问那么多,想去就去。”
“遵命。”
“你遵什么命?以前需要你时候不在,为难的活儿全让月华干了,现在跑来拿现成的……”
……
步月华听到这话,就想起以前帮师尊打阿欢的为难场景,也觉得红豆来的有点不及时,为此又开始怂恿蛊惑红豆大人去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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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被一大帮宫女伺候的,除开太后娘娘,自然还有公主殿下。
赵翎家离得比较近,为此准备的地方在同街的郡主府,奶瓜作为皇亲国戚,也在一起准备。
此时奢华寝室内,赵翎穿着贵气逼人的嫁衣,规规矩矩坐在榻上,眉宇间有点无奈:
“母后,我又不是嫁去北周,您哭个什么呀?”
徐皇后身披凤裙站在旁边,握住闺女的手,模样七八分相似,但泪汪汪满是不舍:
“这和远近有关系?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嫁了人就成了别人家的闺女,能不伤心?早知道,去年在丹阳的时候,就让尽欢入赘好了……”
朵朵得益于公主恩宠,也换上了嫁衣,此刻心里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站在跟前帮皇后娘娘揉肩膀:
“谢公子人好,把丹王视为长辈,以后就是一家人而且叶姐姐也在身边,娘娘不用担心公主受委屈……”
叶云迟换上华美裙装,因为资本雄厚,鼓鼓的奶瓜比徐皇后都大,看面向也像是送亲的女性长辈,此刻神色还有点尴尬:
“是啊,皇后娘娘别担忧,往后来往就几步路,走个流程罢了……”
徐皇后转过身来,又握住叶云迟的手:
“翎儿自幼调皮,也不会伺候人,天长日久容易惹人不喜,姑婆是儒家子弟,知书达理……”
姑婆……
叶云迟实在受不了这称呼,微微抬手:
“修行中人不论年纪,娘娘叫我云迟就好,以后我会好好带着翎儿,娃儿我也帮忙带着,肯定让娘娘满意……”
徐皇后已经对逆子放弃治疗了,现在就想抱孙子重练新号,闻声又看向叶云迟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怀有身孕,这几个月可得注意,有什么不懂的,又不方便和外人,随时入宫请教,我记得当年怀翎儿的时候,就特别紧张,关键翎儿还调皮,老乱动……”
赵翎听到这话,自己都不好意思,更不用说和翎儿一起出嫁的奶瓜。
叶云迟都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颔首,也在如此交流之际,忽听丫鬟来禀报:
“娘娘,殿下,外面有三个姑娘过来,自称青冥剑庄弟子,说来找叶姑娘……”
叶云迟一愣:“啊?她们在什么地方?”
“就在外面游廊等着。”
叶云迟表情慌了起来,连忙起身向皇后娘娘告退,还想把一身嫁衣脱了,但翎儿不让,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门,做出端坐师长的模样,来到了不远处的游廊。
游廊中有皇后的女侍卫值守,三个青春气息十足的女侠,正在好奇打量长公主的豪宅,一个文静一个活泼,还有个社恐躲在两个师姐背后,彼此正在交谈:
“哇~长公主的宅子好大呀……”
“萱儿,规矩点,这是京师重地,不是南方穷乡僻壤……”
“唉,师父可是叶圣嫡女,那咱们也算是叶圣嫡孙,怕什么……”
“咳……”
叶云迟走到近前,都不敢正眼看学生,只是轻咳了一声。
结果其中的活泼少女,就两眼放光跑过来,围着大红嫁衣打量:
“哇!师父,你穿这身好漂亮呀……”
后面两个丫头,因为懂事一些,则眼神古怪,欲言又止。
叶云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无地自容也得撑着只是做出一切如常模样询问:
“书瑶,不是让你们入冬再过来吗?怎么现在就跑来了。”
其中的大师姐,上前拱手:
“我本想等冬至入京,但萱儿听闻师父准备让京中高人指点我等武艺,就提前跑了,我们追赶,追着追着就到了京城。我只听闻谢大侠大婚,怎么师父也……”
“……”
叶云迟眨了眨眸子,讳莫如深道:
“说来话长,这些你们以后问师公叶圣吧。”
“哦……”
三姐妹见是叶圣的意思师父父命难为,连忙颔首不再多问。
叶云迟成功让老爹背锅成功,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又道:
“为师也是废了不少口舌,才和监正打好关系,把你们列为朝廷重点栽培的好苗子,往后还有谢尽欢、叶圣等武道名师指导。你们天赋都不差,切记别贪玩浪费了这机遇。”
“学生明白!”
“嗯……谢尽欢最近比较忙,为师也有点琐事,你们先去钦天监报备,在衙门历练一段时间,等忙过了再……”
叶云迟尚未把学生打发走,就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继而翎儿就好奇走了过来,颇为热情;
“叶姐姐的学生,那就是自家妹妹,往后住谢尽欢府上就行了……”
“真哒?”
萱儿闻声一喜,显然对谢尽欢仰慕已久,而奶瓜是真操心学生,连忙道:
“她们都是女儿身,哪有在男子家中落脚的道理……”
翎儿觉得这仨怕也跑不脱,但学生不是丫鬟,人生路得看自己缘分,生拉硬拽反而不美,当下改口道:
“那就住郡主府,离得近,往后请教指点也方便。”
朵朵也在招呼:“来来来,进来吧,站着说话像什么。”
青冥剑庄三姐妹,连忙颔首道谢。
叶云迟见翎儿已经说了,自然也不多言,带着学生进屋,途中比较文静的大师姐,还禀报道:
“师父,刚才我们进来,还在街上瞧见了个合欢宗的妖女,萱儿说那是抢师父剑的人……”
“嗯?”
叶云迟对此颇为意外,当即让三个学生老实待着,而后悄然来到了郡主府的外墙处,从屋脊上往街面打量。
府外的主街,已经人满为患,两侧全是看热闹的百姓与江湖散人,中间则摆着几百张桌子,无数仆役正在其中收拾准备,街道两头还有人敲锣打鼓舞龙舞狮。
各地名望,也相继抵达侯府门外,谢尽欢带着煤球在门口客气迎接。
而街面之上,花枝招展的韩夫人,手上托着玉质烟杆,正往侯府行走,因为和花魁似的,还有不少江湖雏儿跟着打量,其中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还摇着扇子走在跟前卖弄风骚:
“姐姐一个人?这京城龙蛇混杂,姐姐这么漂亮,孤身行走怕是有点危险……”
“哦?那公子意思是?”
“小生在京城恰好有点背景,要不姐姐去寒舍落脚……”
“最毒妇人心,公子如此热络,就不怕我是坏女人,趁着夜深人静把你吃了?”
“不怕,你不敢。”
“哦?”
韩夫人眼神玩味,朝着胆大包天的锦袍公子吐了口云白烟雾,还想问为何,结果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娇斥,还是传音入密,直入耳中:
“你活腻了?!人家是当朝太子!”
?!
韩夫人一个趔趄,连眼神都清澈了几分,连忙用袖子扫了扫,把毒烟扫开,而后唰的一下溜了。
赵德正准备闻小香风,见人不见了,不由茫然左右寻觅:
“诶?人呢?”
……
叶云迟从屋脊上探出脑壳,瞧见这场景都惊呆了等到韩夫人灰溜溜落在围墙下,才冷声斥责:
“你这妖女嫌命长?这什么地方你不知道?还敢蛊惑太子,就这事儿传出去,你百花林都得被灭门……”
韩夫人踏出龙骨滩后,其实很老实,但刚才那纨绔子实在太找死了,她就没见过这种傻子,结果现在才发现,谁是猎物真难说。
此刻韩夫人稍微平复心绪,托着烟杆回应:
“你不是和长公主熟吗?帮忙说句好话,刚才真是无心之失……”
“帮不了,我估摸下午太子殿下就该上门,来句夫人也不想白天的事儿,被钦天监知道吧?”
?
韩夫人都愣了:“是吗?”
“你最好准备几万两银子,不然这事儿过不去……
“这不仙人跳吗?”
“不止,这事人家能吃你一辈子……”
叶云迟挺不待见这妖女,但此刻还是做出人美心善的模样,轻叹道:
“不过看在有些渊源,我还是想办法给你说句好话,但你得把信还我。”
?
韩夫人眼神讶然:
“哟~半年不见,都学聪明了,还诈我?”
叶云迟蹙眉道:
“是不是诈你,你晚些就知道了。把信给我!”
韩夫人觉得叶云驰就是在诈唬她,堂堂一国太子,万金之躯,岂会讹妇道人家银子?此刻回应:
“你娘若真留了信,早被叶圣取走了。我本想提醒你硬气点,别给人做小当情妇,现在看来,唉……”
叶云迟一门心思想当大妇,有很多原因就是怕被百花林妖女瞧不起,此刻严肃道:
“身为人妻,重在相夫教子,我是什么身份,百年后自有分晓。如今天下太平,你也早点改邪归正,若是日后犯下大恶,我爹都保不住你。”
“你爹……”
韩夫人摇头一叹:
“把天下看得比挚爱重,确实合情合理,但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更喜欢宁负天下不负卿。你爹连你娘都没照顾好,真想保我我都嫌弃,只希望谢大公子不是叶圣这样的人,不然你往后得吃不少苦头。”
“……”
叶云迟眉头紧锁没有回应,目送韩夫人离去后,又抬眼望向了远处的侯府大门。
而与此同时,八方通明塔上。
身着文袍的年轻书生,手上拿着酒葫芦,在屋脊上席地而坐,遥遥望着郡主府方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宁负天下不负卿……爹也想,但做不到。不过这小王八蛋不一样,他一直想着全都要,若非这点,老爹我又岂会答应这门亲事……”
正如此感慨之时,耳边也响起一道苍老嗓音:
“你喝完没有?这天地太重,本道真有点扛不动……”
“这不废话,你能扛动,又岂会是我叶祠坐第一把交椅。放心,老天爷看护着,我尽量早去早回。”
说完,叶祠把起身拍了拍袍子,前往了闺女和花兴大萝卜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