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吞噬了一切感官,然后是绝对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个瞬间,又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斫桂客猛地睁开双眼,像一个溺水者般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新鲜、带着尘土气息的空气涌入肺部,驱散了死亡带来的窒息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和手腕,那里完好无损,没有贯穿的伤口,也没有扭曲的骨折。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简陋的岩洞营地里。一堆篝火正在噼啪作响,火上架着一口行军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东西,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他的队长正盘腿坐在火边,用一把匕首从锅里插起一块不知名的肉,吹了吹热气,然后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这不紧不慢、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与刚才那血腥残酷的战场形成了天壤之别,让斫桂客那因死亡和超频药剂而绷紧的神经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平静。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很快平复了下来。
队长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恢复了冷静,才用那仿佛万年不变的平淡语气开口道:“战况如何?”
斫桂客定了定神,回忆着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战斗,尽量简明扼要地汇报:“我和嘀嗒医生忽然遭遇了一支泰伦,大概有上百只的样子吧,其中还有只泰伦武士。”
“泰伦武士?”队长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啧,那我们可能得去帮嘀嗒一把……”
“不用!”斫桂客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和骄傲,“不过那只泰伦武士已经在我的自爆下和我同归于尽了。”
他还抽空瞥了一眼视网膜上的系统日志,一行清晰的记录确认了他的战果:【击杀:泰伦武士 x1,获得功勋点:800】。
听完他的话,队长紧锁的眉头重新松弛了下来,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那行,剩下的嘀嗒能解决的。”
他继续从锅里捞了块肉,喝了口热汤,才慢悠悠地对斫桂客说:“你最好在天黑前给自己找点吃的。不然,你就只能啃那种和鞋垫子一个味的能量棒,或者自杀来恢复身体状态了。”
死而复生的虚弱感很快被锅里飘来的诱人香气所取代,按理来说他刚刚复活,应该不饿才对,斫桂客好奇地凑过去,探头往锅里看。
“队长,你吃的什么?”
行军锅里正炖着大块大块的肉,汤汁是浑浊的乳白色,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植物叶子。肉块已经被炖得十分软烂,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肉的纤维已经有些分离,但从纹理上完全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生物。不过,那股浓郁的肉香却是实实在在的,勾得人食指大动。
“我警告你,想要自己去找,这些都是我的!”队长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些,警惕地瞥了斫桂客一眼,生怕他伸手来抢。
“没有没有,我就问问。”斫桂客连忙摆手,退后了半步。
“这还差不多。”队长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冷静,用匕首尖又扎起一块肉,吹了吹,“我意外找到的一只野兽,用战斗匕首捅死之后割了点肉下来,战斗力还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