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庶靠过去,裴夏唤他:“试试拨动那纯血印刻之处。”
姜庶拨了一下,随即就看到那锏钢之间的缝隙里,爆发出明亮的光彩。
光芒照出裴夏欣喜满意的脸,他啧啧有声地表示:“会发光!”
姜庶:“……”
你也不能说没用,这都是裴夏行走江湖积累的经验。
像什么蒙山洞窟啦、幽州地宫啦、火脉祖地啦、乐扬遗迹啦……有一算一个,全都黑不隆咚,可见行走江湖,照明是很重要的!
他们这些武夫还有灵力,那自己的好徒儿怎么办呢?
诶,师父这不就给你解决了嘛!
裴夏高兴地伸出手,拍了拍姜庶的肩膀:“起个名字?”
姜庶虽然识字,但文化程度并不高,看着手里的锏,摇摇头:“还是师父取吧。”
锏嘛,有名的就是传说中的亢龙锏……不过亢龙这个意象不太吉利,还是算了。
“就叫‘太平’怎么样,都听得懂,也是个好愿景。”裴夏看向姜庶。
从天饱山初遇,姜庶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是裴夏认识秦州的窗口,如今扎根在了江城山,算是把家安在秦州,也希望这块支离破碎的大地,能有重归太平的一天。
姜庶倒是没感觉到师父取名中用心,只是默默点头,然后把四尺太平别在了腰间。
“那,我就先去忙……”
话未说完,“铛”一声,铁锏拽着姜庶的裤子,一起掉在了地上。
裴夏看着他红彤彤的裤头,尴尬地咳了一声:“回头给你做个束腰,专用来套它。”
……
一个月的时间,让裴夏回归带来的变化,也逐渐平复。
很多人已经慢慢开始习惯了各自全新的生活。
徐赏心每天都会来山主坊,名义上是和大师兄学剑,只不过练的累了,也正好去坊中看看裴夏。
韩幼稚则比较忙,在裴夏主张下,从琼霄玉宇购买了一批灵材,每天跟着梨子满山跑,去布置一个足以笼罩宗门的护山大阵。
这种活儿,人家正经宗门往往都得花出天价去,江城山虽然不用请——也请不到——旁人代劳,可除开裴夏,拢共就陆梨和老韩两个素师,忙活起来自然更费时间。
尤其老韩的素师修为一直都只有五境,干起活来只能给陆梨打下手。
就给梨子打下手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觉得痛苦。
鱼剑容虽然身份上只是裴夏的朋友,不过也不好意思一直吃白食,最近这段时间从郭盖手里接过了门中弟子习武教授的活儿。
拳脚功夫他不献丑,只教导剑术。
只说剑道造诣,鱼剑容可是在凌云剑魁聂笙之上的,他能公开授课,别说江城山这些炼头了,就连客居在此的灵笑剑宗弟子,也经常来跟着一起练。
至于闲暇时,鱼剑容还是会经常和周天一起去钓鱼,反正两个空军大王,光是拿江城山种的口粮去打窝了,也不知道钓的个什么劲。
晁澜最近也给自己找了个新活儿,从灵笑剑宗那里要了一份宗门的编制和规章,准备按照江城山的实际状况,改一份新规出来。
这也是裴夏提出的,他早期那个内外堂的划分还是太粗陋了,随着现在江城山的家底越发殷实,也是该为之后的扩张做一些准备了。
江城山如此欣欣向荣,让停留于此的郑戈也心头火热。
“只是,我也有我的顾虑。”
郑掌门看向裴夏,苦笑道:“我倒是琢磨了一个方案,裴山主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