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转入蚕食战略的主要原因,减少大规模的正面行动,缩减开销,稳固粮道,避免损失。
裴夏素来很有自知之明,就好像但凡涉及政事,有需要谋划做决定的时候,他都会尽可能请教晁澜或者赵成规。
打仗他不在行。
李卿明白,手里长剑勾在指上轻旋一圈,被她利落地搭在脚边:“你也没提前招呼我迎接,通报的时候我正好就在议事,没事,你也说说,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
游击嘛,裴夏也只在书上电视上见过。
通常来说,游击战条件极其艰苦,战斗环境恶劣,走到这一步还愿意抵抗的,在一般故事里不太会是反派。
李胥的部队,这么有战斗意志?
裴夏能想到的,也都是上一世的一些经典结论,比如游击战需要纵深,需要对当地地形环境十分了解,而这些都是先决条件。
他想了想,说道:“一般来说,游击是需要相当程度的民众基础的……呃,我的意思是,本地的老百姓得愿意帮助他们隐藏、提供情报、甚至补给,只不过我们秦州的状况你是明白的,李胥的人,有这样的威望?”
李卿原本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他还真有些想法。
其实在传统战略中,也有相似的思路,比如“坚壁清野”就是一种缩减敌人战略空间的方法。
不过裴夏指的要更具体更直白。
李卿微微点头:“东秦本来也是要归入治下的,没道理百姓反而为他所用。”
裴夏言尽于此,再多就超纲了。
又浅聊一会儿,今天的议战就告一段落。
看着李卿的那些幕僚和将军们一个个离开,身后传来虎侯的声音:“辛苦了。”
裴夏回头,这一次没了外人,李卿的表情更显得柔和。
“我听说你还杀上了灵选阁?”
“啊,对,但是没耽误龙鼎的事,算是我个人的一点私事……”
裴夏话没有说完,被李卿打断了,她上下打量着裴夏,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伤的重不重?”
“还好吧,”裴夏摸摸鼻子,“都歇了三个月了。”
“灵选阁毕竟是当世大宗,你若有不平之事,回来说与我,我帮你主持公道就是。”
当初请裴夏出手,为她解决龙鼎一事时,李卿就许诺过,裴夏但有所需,刀山火海,李卿去为他取。
李卿叹了口气:“罢了,终究是我提的,此时再多说什么体谅的话,反而显得虚伪了。”
裴夏原本是要如常宽慰她一下的。
但感觉好像气氛有点重了,他咧开嘴:“嘿,你知道就好!”
果然,两人之间立马轻松许多。
李卿伸手在他胸口上轻轻锤了一下:“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差事交给你了,你现在也拖家带口,就在江城山上安心修行,等我平定东秦,再回去看你。”
裴夏应李卿之请,前往观沧城。
纵使发生了许多始料未及的事,但结果来看,龙鼎已碎,他来见李卿,也算是复命。
应一声,裴夏说“等你凯旋”,也就准备离开了,赵成规和梨子还在船上等着呢。
然而没等他走出议事厅,门外就传来一声通禀。
“将军!”
门外应是哪个副将,听语调并不焦急,只说:“镇海关的事,有回信来了。”
裴夏生生停住了刚准备迈出去的脚。
他回头看李卿:“镇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