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夭真的结了个茧。
在后山的地牢的一间牢房,状似白丝的细线密布在房间里,正中间则是一个两人高的竖立的结茧。
裴夏也是走近了才发现,其实这些白色如丝絮一样的东西并不是真的虫丝,而是一种相当坚硬的物质,像骨头。
包裹着冯夭的大茧自然也是白骨堆砌出来的。
裴夏伸手轻轻抚过,也就是他这种级别的感知,能隐约察觉到里面正在律动的澎湃的生命力。
不坏境,如果真能突破到这一步,对炼头来说,确实堪称化蝶了。
没有过多打搅,裴夏从牢房里退出来,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在地牢里呢?”
韩幼稚摇头:“我也不太了解,听姜庶说,好像是冯夭自己要求的,可能是怕吓到人吧。”
“冯夭自己要求的”,也是一句听起来很小众的话。
不管怎么说,都已经结茧了,裴夏也帮不了什么,只是心里默默祝好,带着韩幼稚离开了地牢。
徐赏心没有跟着进去,裴夏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她踮着脚,站在地牢外的一处林地边缘,不知道在望什么。
“看啥呢?”他问。
徐赏心回过头,丸子头带着两根细长的马尾轻轻一甩,露出女孩略显腼腆的笑颜:“看小猪呢。”
地牢在后山偏僻处,这里原本是江城山豢养牲畜的地方。
秦州嘛,吃饭是天大的事,针对过去如何吃好的问题,大家一直是不遗余力的,其中就包括养些用作肉食的动物。
当初也是不容易,左拐右拐地忙活了大半天,才往山上弄来些鸡猪羊牛。
好在尹善把它们照顾的不错,大猪膘肥体壮,还生了小猪。
裴夏走到徐赏心身旁,也跟着眺望了一眼:“这里应该不用多久也要迁了。”
条件好了,猪圈鸡舍这些就算要保留,也会往山腰部分移,随着宗门的扩张,地牢附近将来也会被纳进规划的。
徐赏心以前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灵笑剑宗也已经身在秦州,当初从幽州带过来的物资逐渐消耗,再看江城山这小猪圈,她甚至还有点羡慕。
也越发深刻地理解到,当初裴夏在这一片荒蛮中,开垦出江城山这片净土是多么的不容易。
裴夏转头看了一圈,想到宗门原先的库房也在这附近,不禁表示:“来都来了,正好去库房把东西放下来。”
作为宗门新任的宝库司负责人,韩幼稚立马来神:“放什么东西?”
“哦,”裴夏拍了拍自己的玉琼,“在观沧城的时候,小有一些收获,我自己也不是全都用得上,正好拿来充盈库房,将来宗门里有个什么用度,也可以自行衡量。”
“哟,这是发了小财呀。”
韩幼稚笑嘻嘻地看着他。
这种裴夏往自己手上交钱的感觉,让老韩着实暗爽。
只不过,她以为裴夏又是从哪儿的高手身上捋下来,又或者是凭借手中的异宝在拍卖会上有所斩获,东西应该不多。
等真的到了库房,打开那两扇镶铁的厚重实木大门后,老韩才明白自家宗主这趟吃的是有多肥美。
“丹药。”
这玩意儿是成品,体积小价值高,裴夏先从玉琼搬出来。
按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