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大哥来江城山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在裴夏看来,这其实是好事。
距离李卿所说的年中时节已经不远,疏淡些来往,走的时候也省了难过。
没错,裴夏不打算带徐赏心一起去。
不止是徐赏心,韩幼稚、姜庶、甚至陆梨,他都不打算带。
他知道,当初只身前往连城火脉的事,让老韩梨子深恶痛绝,如果再来一次,她们绝对是要动真怒的。
但即便如此,裴夏的选择仍然不会变。
在连城火脉近乎陨落的大劫中,他更确信,与祸彘的交锋,容不得旁人半点插足。
就说裴岚,多年的天识修为,身在连城火脉之外都狠狠遭重,裴夏又怎么可能再让自己重视的人去冒险。
非要说,只有一个人,他可能会带。
是冯夭。
在连城火脉时,裴夏第一次使用巡海神的脑虫,当时用的是叶白茶的身体,在深入火脉祖地的过程中,她一直稳定可靠,虽说一次尝试无法作为绝对的结论,但总归是验证过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可能会带”,主要冯夭到现在都还没有破茧,万一裴夏出发前,她破境不成,那也没有办法。
从一开始作为绝灵时的护身符,经过这一路,哪怕明知那是一具行尸走肉,裴夏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于冯夭是有了一些主仆情谊的。
就这样,时间慢慢走到了五月。
江城山一切向好。
随着尹善下山的宣传,越来越多的秦州子弟访仙寻道来到了江城山;
早先送来的简化的琳琅乐舞,再重新编撰后,交给了山上的弟子们修习;
山上原本种粮食的土地,因为山下顺利的垦荒已经不太重要,在尹善的主持下,原本只能种在炼头田里的灵观种栽满了后山,到来年,全宗弟子都可以血米为主食;
鲁水船司在经过系统的梳理后,交到了赵成规的手里,在他的主持下,这场更换的风波被很快消弭,没用多久船司就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一切都好。
裴夏在山主坊的静室中睁开眼睛,看向中心的雪白灵眼。
静置其中的金精与龙鼎碎片,都已经被乳白色的实质灵海完全包裹浸透。
时机已到。
他起身整理了头发,又捋起衣袖,探手在腰畔的玉琼上轻轻一点。
宝气灵光骤然显露,十余件或磅礴或柔和的灵材散发着惊人的气息,被他置放在器鼎之侧。
袍袖之下,紫色的光纹神机飞旋而出,小小的蛞蝓“吧唧”一声跳进了器鼎的火口之中,仰起头望着裴夏:“我来啊?”
它虽是算力凝聚,却温度高的惊人,作为炼器之火,可算神异。
但这次,裴夏摇了摇头:“你只尽力帮我控火就行,免我分心。”
至于火源……
裴夏右臂轻振,皮肉绽裂,如血的熔岩流淌而出。
而在他的左手中,玉瓶拨开,纯血挥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