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回应,李卿转头看他,很意外:“你想到了?”
裴夏点点头:“幽州再会的时候,就猜到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想了一圈,你身边貌似也没有合适的人,估计就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李卿如今也算是了解裴夏的性格,知道他不是在乎名利富贵的人。
在劝他这件事上,虎侯只能说:“当是救我吧,行吗?”
以李卿的为人行事,这看似轻巧的一句话,真是已经放下了太多太多。
但裴夏还是摇头:“我有我的顾虑。”
裴夏的悬顶之剑,始终是祸彘。
经过这么多,他现在已经很明白了,瘤子对他的态度就是“你不来,那我来”。
如果裴夏真的敢尝试停下脚步,去过什么踏实日子,那等到祸彘主动的时候,一切都会失控。
他还远没有到停下的时候。
李卿看着裴夏,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她便也没有问。
虎侯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那就再等等吧。”
最严肃的话题,在他们之间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结束了。
李卿跟着说道:“那去镇海关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才是裴夏关心的正事。
“我这不一直等着呢嘛。”
他说着,还提起自己的腰畔的长剑:“新炼的法器,就为了这趟!”
李卿回眸,看着裴夏手里的剑,目光微凝:“来之前,就听说你炼器半年,就是这把剑?”
“给你看看。”
裴夏笑了笑,指肚推开剑格,露出半寸剑锋。
剑身雪亮,但也仅此而已,只看外表,并不觉得如何神异。
只是一声低沉的剑吟,让李卿觉得好似侵入了自己的军势中。
她知道裴夏的剑道造诣极高,但现在看来,过往时候他还是受制于器了。
“好剑,”李卿点头,又问,“有名字了吗?”
“今日刚出关,还没来得及取……”
裴夏话语一顿,看向李卿:“要不你帮我取一个?”
李卿微愕,笑的有些无奈:“你山上不是有才女吗?我一个军中莽夫,怕是取不出什么有意境的名字。”
“名字而已。”
裴夏归剑入鞘:“你要我来,要么大侠饶命,要么就是江城了。”
两次剑名,一个好汉饶命,一个巡海,就足够彰显裴夏的取名实力了。
虎侯靠在栏杆边上,眼帘微垂,想了一会儿。
六月,山景青翠,初夏正好。
“素秦,”李卿看他,“你觉得如何?”
裴夏眨眨眼睛,哑然失笑:“你这是惦记上了呀。”
秦王素,是旧秦国史上有名的贤君,即便在秦州崩乱的二十年里,冒领旧国大统的不少,但敢自比素王的却没有。
据说李卿常年白衣,就是源于对素王的钦佩与心向往之。
李卿摇头,举目望向山外,笑道:“素王终寿一百三十岁,我是希望你将来能寿终正寝。”
裴夏哈哈大笑:“那我真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