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什么叫守着空房等也等不到?
什么叫“就往山上一丢”?
裴夏严词纠正:“我明明给你派了很多活儿好不好!”
闲?觉得闲,那就是工作不饱和,怎么不想着多发挥发挥主观能动性呢,和领导抱怨有什么用?领导是没给你开工资吗?!
哦,好像还真没有。
裴夏抿了抿嘴:“要不,我给你发个特别津贴吧?”
之前就说过了,裴夏在和晁澜言语交锋里,几乎是赢不了的。
晁夫人改成单手托腮,身姿略略倾斜,方便自己在桌下伸出脚,拂在裴夏的腿上。
她眼眸微眯,笑道:“空闺津贴吗?”
动手动脚还是要不得,这凉亭也不隐蔽,不远处就是宗门广场,这让路过的门人弟子瞧见了多不好。
晁澜还是教法堂长老,为人师长咧。
裴夏弯腰,一把捉住她的脚踝,看她也终于忍不住脸色微红的样子,叹了口气:“好了,确实事情很多,等……等这次回来,估计秦州的局势也能彻底稳定下来,到时候我带你出去走走,也逛逛这二十年鲜有人见的秦州风光,怎么样?”
感受着脚腕上裴夏温热有力的手掌,饶是晁澜也架不住脸红,小嘴撇了撇:“都让你拿捏住了,还容得我挑剔吗……”
裴夏笑笑,松开了手。
外人来看,确实有几分调情的意思,但其实早在北师城的时候,晁澜就喜欢这样戏弄裴夏。
裴夏也是被玩儿的次数多了,师彼长技,聊作还击。
就这一会儿,望江楼那边,姜庶也已经给李卿安排好了客房。
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冯夭。
因为晁澜的衣服确实太紧了,左勒右挤的实在不便见人,只好让冯夭再去库房向韩幼稚暂借一身。
老韩的衣服明显合身许多,就是这一袭紫衫长裙点缀流纱太显韵味,和冯夭的气质不太合。
而且在山上的穿着,也大多不适合与人交手。
裴夏看她走近,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也只能表示:“先穿着吧,明儿去船司,这几天加紧做几身备上。”
转头再看向姜庶。
刚才和李卿对话的时候没有避他,姜庶自然也知道师父又要离山。
这一回在山上待了半年,其实已经算长了,只是裴夏要炼丹炼器,姜庶明面的身份上,又是江城山裴夏之下的第一人——当然梨子是不能算的——宗门翻新重构,处处需他忙碌,所以见面的时间并不长。
“我走之后,山上诸事,和你晁姨商量着来,若仍有不决,可以下山去鲁水找你师弟。”
裴夏看着姜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也是整个江城山的二师兄了,要更稳重些。”
姜庶没有多余的废话,老老实实应了一声。
观沧之行,从裴夏离山,到今天约莫有九个月,就光是这段时间,姜庶的变化就很大了。
尤其是外貌上。
小子本来就是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现在营养又好,大半年时间个头是猛猛往上蹿,感觉照这个势头,明年都得超过裴夏了。
面庞也褪去了青涩,看起来凌厉干练,里里外外的忙碌更是磨砺出几分少年人罕有的沉稳。
别看裴夏特意叮嘱了,其实他心里对姜庶放心着呢。
就如今这个形势,江城山其实很难再出什么意外了。
山上有晁澜这个智囊,韩幼稚又是大宗门出身,她们两个就已经算是定海神针了,山下还有赵成规提领的鲁水船司,再不济,一江之隔不还有灵笑剑宗可以相帮嘛。
就这,都还没算虎侯的庇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