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现在徐赏心就在乌赞镇,随便找个路人就能验证他的话,想来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若当真如此,这死人山的夜路确实不太好走。
在乌赞镇留住一晚倒也罢了,可裴夏现在下落不明,他知不知道这鬼怪的事?会不会遇袭?
大哥明白,裴夏的实力之高远超她想象,按舞首的说法,天识境都战他不下,应是不用担心才对。
唉,说是这么说,牵挂这东西哪儿是理智能放得下的。
“早些把那玉琼分我两个,不也好联络吗……真是的!”
低声自语,带着些微恼,小靴在地上使劲踩了踩。
郝山听不清徐赏心的呢喃,只看见她不回话了,便伸过头,试探着说:“我宗门距此不远,徐姑娘要是不嫌弃,不妨和冯师姐一同前往歇息一晚,如何?”
“还是……不打搅了吧?”
徐赏心转头和冯夭对视了一眼:“我师姐还是喜欢清静些。”
郝山那双眯起的眼睛里露出几分笑意:“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这样,我对镇上还算熟悉,给两位找个落脚的院子也算聊尽心意。”
去这个所谓的黑山派,那是进了别人地界。
在镇上,就算郝山有歹意,只要不是群起而攻,以自己和冯夭的实力,也不怕什么。
“那就,麻烦郝兄了。”
郝山笑着应下。
要不说呢,这小姑娘看着年轻,又如此友善,必是江湖经验不多。
黑山派?
哪儿来的什么黑山派?
自己提到去宗门落脚就是等她落地还钱,只要知道她们在哪儿歇息,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
趁着徐赏心不注意,郝山又是偷偷剐了冯夭一眼……嘶,这身子,可真馋人啊!
镇海不比秦州,金银在民间是走得通的。
裴夏如今身家巨亿,分给徐赏心的盘缠自然也不会少,来回不用商讨价钱,很快就租了个小院住下。
只是暂歇一晚,明日天一亮就启程,也不用如何豪华舒适,院中就两间小屋,徐赏心和冯夭干脆就住了一间。
郝山安排完了,很快就表示告辞,带着佟石真就这么离开了。
“以防万一,我今晚还是……”
徐赏心看着床铺,望向冯夭,刚准备说自己今夜就不睡了。
冯夭却朝她摆手:“你休息就好,我经常守夜的,没关系。”
大哥显然对于冯夭的用法是不够了解的。
想到明日还要去找裴夏,休息充沛确有必要,她也就没有坚持:“好,听你的。”
深山夜色来的很快,安顿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亥时了。
徐赏心脱了外衫盖在身上,好汉饶命就被她放在手边,鞋子都没有脱,就上了床闭目休息。
可能是因为深山小镇物资匮乏,也没准大家真都是害怕那所谓的鬼怪,反正晚上也听不见有什么聚酒喧嚣的响动,时间走的异常安静。
一直到丑时,月明星稀,一个穿着布衣的身影才小心翼翼地爬进了院子。
郝山看向徐赏心与冯夭歇息的屋子,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终于露出一条窄缝。
缝里闪动着灼热的贪婪。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拇指大的竹筒,确认白天一路跟随,已经把攫魂香泄了干净,终于不再藏匿自己狰狞的笑容。
归我了!
都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