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是挺少。
但夏璇和这个拳铠壮汉都是开府境,耍长枪的小姑娘还有那个箭手都是通玄境。
寻常的马匪一伙最多百十人,寨子里可能也就一两个境界不高的修行者,能振罡都算见鬼了,四人将其斩首,其他贼寇也就鸟兽散了。
类似的方式,镇海关肯定用过不止一次。
可等到裴夏把这些匪兵来历一五一十说过之后,众人脸上的神色明显都凝重起来。
如果是申连甲的人,这剿匪可就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了。
不是危不危险的事。
申连甲派队劫掠,主打一个效率,多是分成这样十几二十人的小队,其中有数名低境界的炼头就足够保障了。
像这样的队伍,夏璇他们遇多少杀多少。
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算是剿匪成功呢?
怎么,我们几个是要杀进秦州,斩了申连甲才能回镇海关复命吗?
难度是不是有一点点高了呢?
看他们面面相觑,若有所思,裴夏立马表示:“其实是有办法的!”
夏璇又看了他一眼:“哦?你说说。”
“申连甲的地盘虽然和死人山接壤,但并不在西麓,他的兵马能劫掠至此,是因为有人在中途给他们补给,如果能拔掉这个补给点,向西弊大于利,匪患在短期内就不会再生了。”
夏璇对这个男人的观感颇为微妙,这家伙貌似懂得有点太多:“什么补给点?”
“诶,你看,咱们这不就有的聊了吗?”
裴夏望着夏璇,说道:“大人,你离近些,我偷偷说给你。”
一旁的方桃立马瞪眼:“夏姐姐小心有诈!”
夏璇摆了摆手,并不介意。
看到走到自己面前,裴夏才终于伸出手,遮在自己的左脸边上:“我给你说啊,这个事儿呢,是这么个事……”
借着遮挡,裴夏猛地散去了面庞上的朝暮七,仅仅一瞬,立刻又变了回来。
夏璇眨眨眼睛,一下愣住了。
等下,刚才,他好像是换了张脸是吧?
“你……”她迟疑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裴夏立刻点头:“我。”
夏璇抿着嘴,却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摇头:“是吗?”
“是啊!”裴夏看向她腰畔的青雀,连忙说道,“双手握剑啊,你忘了?!”
这还真没忘。
当初在麦州四派较武的擂台上,裴夏力克这把神遗剑器,当时对夏璇说的就是双手拼剑。
还真是他!
夏璇明亮的双眸慢慢睁大。
当初连城火脉爆发,很多人都在说裴夏死了,夏璇也一直以为这个师父曾经的故友陨落在了火脉祖地。
直到今年开春以来,有关这个名字的传闻像是浪潮不断冲击到九州江湖的各处。
哪怕她身在镇海关,都听说了“江城裴夏”的名号。
但,他不是已经在秦州功成名就成为一方巨擘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这脸又是?
“以防万一,我还是藏一藏,你知道就好。”
裴夏轻咳一声,恢复如常,对着夏璇说道:“那里戒备森严,实力强劲,仅靠诸位想要拔除恐怕不容易,不过好在,申连甲的匪兵也没有再增派,短期内百姓无虞。”
夏璇秀眉紧蹙,也不知道裴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正要去死人山以西的荒漠里找个人,如果诸位愿意帮我这个忙,投桃报李,我也会助各位拔掉这个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