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的手掌之间，那一团雾气散发着蒙蒙的光亮。
光芒并不耀眼，甚至有些温润柔和。
这团光芒，是白胎母初生之时，第一次感知到自己生命流动的那一刻的欣喜，又像是信徒虔诚祈祷时，那一缕最原始的满足。
这是她身体深处的“高兴”情绪。
在这股情绪被抽离的瞬间，白胎母的整个意识就变得灰暗起来，游鸣此刻与白胎母共用一个意识，故而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情绪上的枯寂感。
对于任何生灵来说，感受不到快乐的情绪，都会让其心灵异化。
因为活着本身，就需要感受到快乐，没有了快乐，连前行的动力都会丧失。
书生的面上有些失望，看来这个白胎母是因为出身于无间鬼蜮的缘故，她的“高兴”情绪少得可怜，也就跟一个普通人的量差不多。
在他收走了白胎母“高兴”情绪的瞬间，虚空之中，浮现一百一十道神力，刹那间没入到了白胎母的身体之内。
双方的交易成功，白胎母的所有“高兴”情绪被吸走，换来了一百一十道神力。
书生摇了摇头，这个女人突然来找自己，他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大生意，就这点正面情绪，对他来说也只是塞牙缝了。
但就在他准备收手的时候，下一刻，白胎母体内丧失的“高兴”情绪竟然重新开始出现，然后又开始了暴涨。
强烈的“高兴”情绪犹如潮水一般涌入到白胎母的心中，她的每一道念头都仿佛在跳跃。
而她意识之中的朦胧光团，此刻竟然有些耀眼。
书生在这一刻愣了一下，自己刚刚明明已经取走了这个女人的“高兴”情绪，怎么现在还有？而且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
他也来不及思考，伸手再次朝着白胎母的眉心处一抓，海量的“高兴”情绪瞬间被他吸收。
那丝丝缕缕烟雾状的情绪，因为太过于浓郁，此刻看上去倒是有些像是牛乳。
“好好，不愧是六品神灵，竟然拥有这么多的正面情绪！”
书生的心情也变好了许多。
眼前他抽取的这些情绪，就大概有三十多斛的量，别看他对白胎母说对外出售的价格是一百五十道神力，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当真。
他们这种做鬼市生意的，利润低于百分之三百，那根本就不叫做买卖。
他到时候送到冥土中去，不知道多少冥土的老怪物因为阴间逼仄寂然的环境而失去了高兴的能力，一个个都眼巴巴希望能够抽上一口来自外界的正面情绪。
鬼市收货都是按照“斛”来收，但贩卖却是按照“缕”来卖，一斛正向情绪，他可以拆成一百缕，总成交价不会低于八百神力的，简直就是暴利。
但那些老怪物还都舍得掏钱，他这一来一回，简直就是赚翻了。
随着这一团情绪被抽离，白胎母这边则立刻就多了三千五百多道神力。
游鸣心中也有些惊住了，这神力也太好赚了，这些“高兴”情绪他是用作弊码【心境调节】生成的，能够随意调整个体或群体的情绪状态。
他刚刚也只不过是给白胎母调节了一个“轻度高兴”的情绪。
既然这么暴利，那还等什么，直接开整啊。
契约都已经签下来了，他这边有多少正向情绪，鬼市就收多少。
神力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一种万能货币，多少都不嫌多啊。这个羊毛不狠狠薅一把，游鸣觉得都对不起自己。
当下，他轻轻调整了一下作弊码，将“轻度高兴”变成了“中度高兴”。
“轰。”
那一团氤氲的光芒，瞬间膨胀了十倍不止，那光芒仿佛要从白胎母的身体内逸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