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碎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没有了【虚化】打底，又要保持体面的情况下，自己的心态反而变得患得患失了起来。
本质上，这是一种心虚和不自信。
而战斗这种东西嘛，心态是最为重要的。
黑崎一护信心坚定、目标明确时，打朽木白哉能吓得市丸银内心评价其“可怕”。
但后来陷入迷茫，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不自信，哪怕有了【虚化】，在市丸银看来也是孱弱无比。
这就是心态的作用。
或者玄学一些，叫做“境界”。
碎蜂并非黑崎一护那样脑袋空空的家伙，恰恰相反，她是一个纯粹的、寿命悠长的死神。
再加上得到了白碎蜂的记忆加持，有了客观视角的“原著记忆”，更是对死神这个灵子种族有了深刻的认知。
简单来说，死神的能力十分唯心，心境到位的情况下，能发挥到蛮不讲理的程度。
就好比千年血战中，更木剑八刀劈陨石一般。
——他相信自己劈个陨石问题不大，那么陨石就脆弱得像费列罗。
——但他又隐隐不相信自己的身体能承受住这种力量，潜意识作用下，强横的卍解果然撕裂了他的手臂。
从这点出发，又可以在与死神极为相似的破面身上加以引申来佐证。
作为“0刃”的牙密，强大与弱小两种相反的特质，在他身上交替浮现。
这是因为【愤怒】这种东西，如果没有一个足够耐烧的燃料支撑，是不够持久的。
就好比隔壁精神病漫画家创作的阿格尼，若非身上不竭燃烧的痛苦，以及妹妹死去的恨意，那最后那一发愤怒的“炎拳”也不会在绷不住的情况下自动运行。
而牙密这样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家伙，他的愤怒太肤浅也太空虚了，只能凭借怒气撑起一时的强大。
不过反过来说，他要是找到真正为之愤怒的东西，那也将有着恐怖的上限。
这就是死神的“境界”。
说回碎蜂自己。
尽管是出于谨慎的战术选择，但心态的改变也带来了气场的改变，以至于连对面的格温多琳都察觉到了她前后的变化。
在这位军刀队队长看来，眼前的“人形暗黑龙”，先前的气势可谓是一往无前、睥睨天下的。
而如今竟然存了忌惮，一招一式竟然有所顾虑了？
这先后的反差十分巨大，以至于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底牌、已经被对方看穿？
当然了，这纯属她想多了。
不过碎蜂也绝非黑崎一护那般没脑子的耳聋青年，多年的鏖战生涯，令她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并进行了调整。
——她选择双刀出鞘，再接对面一刀。
其实面对这样的困境很好破局，越是心中忌惮的局面，越是需要直面的勇气。
但这恰恰也是最困难的。
好在碎蜂的一大优点就是不怎么动脑子，很轻松地跨过了这一关。
防守一波和放手一搏，反正听上去都差不太多~
“请接招。”
格温多琳察觉到碎蜂的气质变化，当即回归到先前极致的专注。
当然了，她的语气还是十分有礼貌，将自己摆在挑战者的位置上。
然后，她以不输瞬步、响转，或是飞镰脚的速度，向着碎蜂疾驰而来。
军刀随之刺出。
“？”
在攻击到来之前，碎蜂眯上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仿佛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什么巨大的生物一般。
“是错觉吗？还是——”